“嗯。”林秋生点点头。
这话落在陈曼的耳朵里,无异于是在听一个笑话,她毫不客气地说,“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,在村里这么久没见过鬼,偏偏这一次见到了。”
*
凌晨三点时,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声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靠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闭着眸子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,而角落处不知何时涌进来密密麻麻的头发。
它们就好像是游蛇巡视领地,覆盖住地面,犹如暗影流动到了林秋生的脚边。
一片死寂之中,林秋生眉头轻蹙,睡得并不安稳。
那些头发刚想要靠近时,却像是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,又唰得一声,如潮水般再次退去。整个客厅内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。
当天际露出鱼肚白,林秋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,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,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林秋生清了清沙哑的嗓子,站起身将手握在门把手上,却有些犹豫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夜发生的诡异事情,以及客人说的那双布鞋的古怪之处。
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若正是那布鞋搞的鬼呢?
可下一秒,门外响起的声音又打消了他这一念头。
“林哥!那几位寻亲的年轻人在你屋里不?”
竟然是阿江?
林秋生打开了门,他还是下意识看向昨夜布鞋的位置,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他一抬头便看见了披着雨衣的阿江,男人身穿布衣短裤,黑黝黝的皮肤上还沾着不少泥土,眼神飘忽。
“怎么了?”林秋生轻声询问。
视线扫过阿江,心里不由得猜测昨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不然阿江怎么可能这般急匆匆,就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,如今赤足踩在石子路上也丝毫未觉。
在听见那些寻亲的客人都在屋里,阿江的眸光一亮,连忙用衣摆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雨水,粗声粗气地催促道:“在就好,快些领着和我走!”
没等林秋生上去喊,那些本来还在楼上休息的众人竟然都纷纷穿戴整齐,像是等候多时一样,一个个走到了门口。
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林秋生心里狐疑。
昨夜村里下了一夜的雨,小路走上去深深浅浅,积起的雨水形成一个个坑洼,空气中也混杂着土腥味。
在经过那口水井时,林秋生忽然停下了脚步,他扭头看过去。
发现昨夜挪开部分的巨石,在一夜之间竟然又紧密地贴在了井口,没有露出一丝缝隙。
奇怪——
在前面领路的阿江忽地停下脚步,扭过头先是看向落在队伍后面的林秋生,随后视线又落在了身后的众人身上。
他压低着声音,抖了抖身上雨衣堆积的水珠。
“昨夜三叔去世了!”
三叔?
林秋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,大脑瞬间如同宕机般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可当他要仔细回想起来时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生根发芽,不断挣脱着、叫嚣着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