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觉得手边有个触手可及的武器,会很有安全感。至于那个根本看不懂的灶台,荷濯茗已经放弃,决定洗冷水澡了。
她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木桶,把冷水倒进去,看着水不太够,又跑了两趟,才将木桶装满一半。
林青云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,便走到柴房窗边,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放到窗台上,道:“衣服我放在这了,我人就在篝火旁边,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,可以叫我。”
荷濯茗疑惑:“奇怪的事情是指……”
林青云笑眯眯的暗示道:“秽神身边一般都会聚集许多助纣为虐的妖鬼。”
他笑起来自然是很可爱的,但说的话却很恐怖。
荷濯茗回想起那尊容貌诡异的神像,不由得打了个寒噤,连连点头:“我、我会小心的!”
林青云叮嘱完,便转身走开,非常坦荡并且很君子的一直拿后背对着柴房窗户。
不过荷濯茗压根没注意到这点,她拿过那套衣服后,就将窗户关上——而后又盯着关上的窗户看了一会,荷濯茗还是重新把它打开一条缝隙。
她脱下衣服鞋袜,泡进去洗澡时发现井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,冻得她直打哆嗦,不禁又委屈的掉了会眼泪,同时坚定了一个念头: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去!
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。
我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?
荷濯茗咬着手指努力回想,但那些记忆模模糊糊如同隔雾看花,根本看不清楚。
她既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,并且也快要把小说剧情都给忘光了。这种‘忘记’并不正常,就好像有一个橡皮擦在擦掉荷濯茗的记忆,可是她又没办法阻止。
她越回想,越因为记忆模糊而觉得害怕,一害怕,就没出息的一直掉眼泪。忽然间,男主那张笑盈盈的,总浮着梨涡的脸,一下子出现在荷濯茗脑海里。
男主人那么好,是原著盖章的绝不会骗女人的男人——他是不是能帮到我呢?
荷濯茗迟疑着,悄悄靠近窗户处打开的那一线缝隙。木桶里冰冷的井水,随着她的移动而泛起微微波澜。
她趴在窗台上,从缝隙处往外看:外面到处都很昏暗,篝火光不稳定的晃动,将背对柴房窗户的年轻人勾画出模糊轮廓来。
他的耳坠子很显眼,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,被篝火光一照,亮闪闪,跟星子一样,在他耳际一晃一晃,吸引着人的视线。
忽然有一阵夜风吹过来,吹得篝火骤然往上窜起来半截,也吹得荷濯茗一个哆嗦,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她自己吓了一跳,连忙转身屏气潜进水里,心脏在水底咕咚咕咚得跳,不知为何很紧张,睁大的眼睛眼看着一连串气泡从自己鼻子尖往上冒。
半晌,一口气快要憋不住了,荷濯茗才狼狈的冒出水面大口呼吸。
她捋了捋挡住视线的湿发,又小心翼翼凑近窗户缝隙看了眼外面——男主好像什么都没发现,仍旧背对柴房窗户坐在篝火堆边,耳际的长坠子一闪一闪。
荷濯茗松了口气,拍拍自己胸口,“嗨呀,自己吓自己……”
林青云屈指一弹,将燃了一半的招风符扔进篝火堆里,双眸笑弯弯的,嘴上自言自语:“嗨呀,自己吓自己~”
他说出口的话,完全是荷濯茗刚刚说话的语调。
不一会,有脚步声从柴房里走出来——林青云偏过头去看,只见荷濯茗湿着头发走了过来,她的脸都洗干净了,眼眶红红的,还有点肿,好似哭过许久。
他的衣服套在荷濯茗身上,委实是大了许多,她不得不把衣袖和裤腿全部都卷起来,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。
林青云借给她的衣服是红衣,烈红色彩衬得她肤色很白;这让他想到了见荷濯茗的第一面,那时候她穿着红嫁衣。
虽然是做戏,但那确实是他头一回当新郎,头一回和女孩子拜天地。一拜的时候小姑娘哭得好丑,搞得他都不想走流程了,想掏点糖出来哄一哄她,好教她不要再哭了。
荷濯茗拧着滴水的头发,蹲下来靠近篝火——她想借火焰的热烤一下头发,好让它快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