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郎君双拳紧攥,指节泛白,却并未接话。
光头壮汉见状,愈发得意,叉腰大笑:“老子今日来这一趟,就是知会你一声——你那艘船,我们镇龙堂收下了;你给浪惊天的银钱,我们也一并笑纳了!”
他嗤地一笑,目光轻蔑:“风陵渡谁人不知,浪惊天与我镇龙堂势不两立。你小子偏要在这档口与他做交易,没取你性命,已是天大的恩典!”
说罢,他一挥朴刀,语带威胁:“识相的,趁早滚出风陵渡。否则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面露凶光:“别怪咱们不客气。”
“走了!”
光头壮汉一声令下,带着一众帮众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。
“慢着。”
红衣郎倏然起身。
他语气不重,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,却莫名令人背脊发寒。
镇龙堂壮汉脚步一顿,回头正欲发作,却听“砰”的一声,红衣郎随手一拍身侧桌案,厚实的榆木方桌登时四分五裂,碎成齑粉。
满堂皆寂。
李系瞳孔微震。
好深厚的内力。
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似乎叫裴施无畏的红衣郎君:此人身形颀长,虎背蜂腰,站姿如松,一看便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。
且方才那一掌的劲道,起码是个一流高手。
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敢孤身行走江湖,还行事如此张狂。
原是有恃无恐。
红衣郎拍了拍掌中木屑,朗声道:
“在座诸位,多有叨扰。今日茶资,裴某一并结了,还请速速离去,免受池鱼之殃。”
话音落下,茶客们如蒙大赦,翻窗的翻窗,窜门的窜门,转眼便逃了个干净。
茶水阁里只剩三方人马:镇龙堂帮众,红衣郎,以及角落里端坐不动的李系。
红衣郎瞥了李系一眼,只当他是胆大凑热闹的,嗤笑一声,并不理会,转而将目光落在镇龙堂众人身上。
光头大汉见他给脸不要脸,竟敢当众挑衅,面色阴沉下来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一名帮众抄起渔叉,朝红衣郎掷去。
红衣郎轻笑一声,摘下斗笠,随手一掷。
斗笠破空而出,将渔叉击飞。
下一瞬,他从身后抽出横刀,足尖一点,身形暴起,直取光头大汉面门!
大汉骇然变色,本能抬刀格挡,却没想到朴刀竟然直接断了!
李系眼前一亮。
好凶悍的刀法!
红衣郎手中横刀刀柄漆黑,盘着一条金龙,刀刃银亮如月华倾泻,一看便是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