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抓未婚夫君的秘密这等丑事,若是随意传开了,她商大小姐的脸面还往哪搁。
里面群玉早就为她铺设好了,崭新的绒毯,暖热的手炉,还有小几上刚泡好的茶。
商璃捧着茶杯浅酌了口,才放松了下来,眉眼弯弯地笑。
还想挑拨离间,看她与未婚夫君相互猜疑的热闹?
裴无烬呀裴无烬,这回的算盘珠子可只能砸自己的脚咯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走,快到了京山别院的地界,马匹忽而惊起一声凄厉嘶鸣。
紧接着马车剧烈颠簸起来,晃得商璃听不清舆夫的呼喊。
难不成,她遇上了打劫的山匪!?
听说邺京城外山贼横行,杀人越货无恶不作,那她岂不是必死无疑?
但很快,马车停了下来,四周归于寂静。
商璃费力想站起身,帷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起。
“还以为商大小姐要食言了。”
窄小的视线中,还能窥见那人身后的半轮圆月,却都不及他眼眸清透明亮。
月光蔓延进来,攀上她逶迤于地的裙摆。
少女狼狈瘫坐在地,那双向来容不进他的眼,正长久地凝望他。
裴无烬顿了顿,朝她伸出手去。
“啪——”清脆一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眼被打红的掌心,轻哂,“你敢打皇帝?”
“谁、谁让你好端端吓我的。”
商璃眼眶里蓄满了泪,想擦拭又舍不得干净的衣裳,便将目光投向岿然不动的裴无烬。
他抬手凑近她脸庞,她本能般躲开,那只手悬在了空中。
下一刻,裴无烬便递来了自己的胳膊。
“……”
羞辱,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!
……
商璃扶着裴无烬的小臂下了马车,先前逃走的舆夫带着一群人赶了回来,像是把裴无烬当成了匪贼,用手中的木棍壮胆:
“姑娘别怕,俺们来救你了!”
但他瞧见两人相安无事站在一块,那劫车男子挡在纤瘦的姑娘身前,看身上衣饰都非富即贵,反而像一对门当户对的璧人。
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扔在他手里。
“今日之事,你们切不可外传,都听懂了?”
姑娘嗓音清凌凌的,叫人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