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假意投诚只为隐藏身份,至于商璃和承阳侯府,不过是他的垫脚石。
但她确实是个美人,等新朝建立,他身居高位后,便囚她做个小妾好了。
*
夜深人静时,炽雪阁寝间,群玉续上一支新烛,看那个自外面回来后,便一直在苦思冥想的少女。
一直热衷于安寝养容的美人,今日竟连一丝困意都不见。
群玉走过去:“小姐,早些睡吧。”
商璃摇摇头,眼神清亮的很:“你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,能让一个原本正常的人,变成口无遮拦的登徒子?”
“……”
群玉不敢说话。
因为那个“口无遮拦的登徒子”,极有可能是当今天子。
商璃示意她下去,唉声叹气趴在凭几上。
只要一回想起裴无烬说的话,她就头皮发麻。
——还不抱紧。
——别让你的照生哥哥发现了。
说的好像,他是她见不得光的私会之人一样,也太奇怪了。
商璃透过五指,看那摇曳的烛台火光。
她在他怀中时,是用这只手扶住他后脖颈的?
好像另一只手也碰到了。
所以,是她不小心弄疼他了,他的耳朵才会那么红?
夜色都掩盖不住的,从耳根窜起,飞快蔓延到脖颈和脸颊的红。
像是疼惨了。
……算了,她管他那么多做什么,再疼也是他自作自受,活该!
扳回一城似的,她心里有了些许畅意。
但是……他说的让她吃一堑长一智,让她不得不联想到她的上一桩婚事。
在遇见谢照生之前,她是先帝钦定的太子妃,不过储君不是裴无烬,而是他的皇兄,当年的大皇子,如今的定安王。
先帝承诺过,无论谁是太子,她都将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。
所以后来太子因私通敌国被废黜,亲查此案的裴无烬成了朝野心悦诚服的储君人选。
她也是太子妃,只不过换了夫君。
商璃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三天三夜,最后决定,她不当这个太子妃了。
她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天家人。
后来她遇到谢照生,觉得他是上天给她的恩赐。
要是如裴无烬所说,岂非当年事情重演,她不但再失所爱,还要因识人不清为世人诟病,落得个克夫之名。
光是这样想,商璃就觉得天昏地暗。
她堂堂承阳侯府大小姐,一生顺风顺水,享尽荣华富贵,偏在婚事上屡次三番栽跟头,说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。
裴无烬送她回府前,与她说:“我只给你这一回机会,到时候再哭着找我,我可不会心软的。”
呸!
她才不会哭,更不会在他眼前哭。
痴!人!说!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