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一想,明明他们就是水火不容的仇敌,不知为什么,周围人总是将他们想在一块。
好气!
再看一眼挑衅般闪闪发光的信笺。
更气了!
殊不知,在商璃看完信笺内容后,气得浑身都在抖。
这个裴无烬,好不容易安定两日,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气受,说什么赌约未完,贺礼将在今夜奉上。
还将她写好的信原封不动退了回来。
可惜撕毁天子信笺是大不敬,商璃一把将信笺收进了底层暗屉里。
想起两日前,她与阿娘一同出宫之时。
脑海里回响着裴无烬过分的玩笑话,她打心底里后怕。
崔毓却会错了意,问她:“阿璃,可是又跟陛下闹脾气了?”
商璃不知该如何说,便得了崔毓一顿说教。
无非是在宫中不能恣意妄为,就算裴无烬与她一同长大,那也是天子,这世上没人敢和天子争锋。
商璃不置可否。
后来她想清楚了,就算是为了谢照生,她也不能再和裴无烬作对了。
她不想落于下风,低人一等,但谁让死对头是皇帝呢?
幸好,就算有再多不甘,等她成亲过后,也早就无暇顾及。
*
定亲宴顺利结束。
两家交换庚帖,拖延半年的婚期终于近在眼前。将从谢府离开时,商璃最后瞧了眼满院高悬的喜字。
还有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谢照生。
他们许久未见,谢照生还要忙于应付族中老人与远房表亲,今日就没什么独处时间。
可是婚约已定,往后余生他们有的是时间见面。
商璃让婢女给他带去几句想念的话,便挎着崔毓的胳膊要走。
“商小姐,商小姐!”
方才被她支走的婢女又跑回来,“我们大少爷请您暂先移步凤轩堂。”
商璃一抬眼,对上谢照生春风满面的脸。
她就知道,谢照生定是想她想到无法自拔了。
眼下天色不晚,崔毓让她再过一个时辰必要回府。
“别忘了还要回复陛下的信函,最迟明日,不可轻视,知道吗?”
商璃撇着嘴道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那等让人心烦气躁的信函有何必要回复!
不过可以当成是她与裴无烬之间的“休战信”,从此以后,他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,互不打扰就是了。
谢照生就在凤轩堂内等她。
商璃收敛起心头对裴无烬的恼意,满心欢喜提裙奔去:
“照生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