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的枣泥内馅被新的齿印覆盖。
与先前的叠加,留下勾缠相印的暧昧痕迹。
落在商璃眼中,那样刺目,难以忽视。
……他是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。
商璃脑中一片混乱,说出的话也乱七八糟:“那不是……那是……你不知道……”
清甜的枣香弥漫开来。
裴无烬十分坦然:“我知道。”
商璃:“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知道,现在也知道。”
裴无烬吃完那块枣泥糕,施施然用她哭湿的手帕拭去手上碎屑。
“我还知道,商大小姐是在处心积虑地暗示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!什么时候!有!暗!示!他!
商璃按住擂鼓般的心跳,缓缓舒了一口气。
今夜的裴无烬很不正常,甚至可以说有些失心疯了。
但这其实可以解释吧。
可能是像往常一样在捉弄她,也可能是用这种方式令她履行赌约,就为了让她难堪……
想到什么,商璃眼前一亮。
有个最合理的。
阿耶常说,先帝同意姑母自小将她养在身边,还准许她入国子监求学,就是把她当未来皇后培养的。
承阳侯府既是先帝器重的倚仗,那自然也会是裴无烬的倚仗。
所以裴无烬这样做,是为了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对,是笼络臣子,稳固朝纲!
因此他需要的只是承阳侯府大小姐这个身份,而不是商璃,她这个人。
他是天子,所作所为自然都是为了北梁。
那这样就好说了嘛。
商璃拍拍胸脯,脸颊赤红未褪,不过睫羽颤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虽然裴无烬是疯了,但还没疯到想与死对头做夫妻。
他们也不会向那样错误的关系发展。
少女眉头时紧时松,脸色千变万化,内心所想一览无余。
裴无烬颇为好笑地看着,不忘“好心”提醒:“决定好选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