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而觉得这金蝴蝶好烫手。
裴无烬……竟然说她好看?
可是他碰的是这只金蝴蝶呀,应该是在说首饰好看的意思吧?
但不论哪个,如果是裴无烬的话,都不应该夸她呀。
“……”
商璃将金蝴蝶塞给了群玉,偏头重新看向窗外。
看来她的确被裴无烬影响到了,这段时日千万不能进宫,应该让她冷静个十天,或者一个月,才能打消掉这种想法。
“小姐,你看那是谁?”
群玉笑吟吟掀起珠帘,指了指承阳侯府的方向。
商璃漫不经心看过去,慢慢睁大了眼。
承阳侯府的牌匾下,一高挑青年斜倚在府门石狮旁,见了她的马车,立马朗笑着朝她招手:“阿璃!”
“阿兄回来了!”
……
“阿璃还不知道吧,从太陵郡到邺京,那可是几千里的路程,阿兄我日日夜夜舟车劳顿也不敢停歇,就为了早些见到阿璃。”
“今早阿兄到家连阿耶阿娘也没来得及见,就去了阿璃的炽雪阁,但他们居然说你被陛下召进宫了……下车小心些,来,扶住阿兄的胳膊……不能不扶!”
商璃一只脚都踩在了车凳上,分明一步就能踏下来的距离,看着身前那只倔强的胳膊,叹了口气,伸手搭了上去。
商琢玉眉开眼笑:“这才对嘛,不然阿兄就走了这一年,感觉你都不需要阿兄了。”
商璃头也不回地走进门:“就是不需要了呀。”
商琢玉按住胸口,一副被伤狠了的样子:“阿璃也太冷漠了,如果阿兄于阿璃没用了,那还不如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。”商璃打断他。
商琢玉瞥着那道绮丽背影:“意思是还需要阿兄?”
“吵死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这回应是让人伤心,但商琢玉这么些年早就习惯,撇撇嘴便作罢。
他快走几步跟上她,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:“裴……不是,陛下召你进宫究竟何事?难不成是找你兴师问罪的?”
兴师问罪,问的当然是谢家的罪。
事情闹得如此之大,远在太陵郡的商琢玉也一清二楚。但他公务缠身,一时无法赶回,只能日日给商璃写信宽慰她。
但他比信回来的还快。
想起这个他就彻夜难眠。当初商璃要与那厮成亲他就不乐意,但拗不过妹妹喜欢,如今成了这般模样,他只怪谢家狼子野心,妹妹无妄之灾。
那个姓裴的要是敢拿这件事为难妹妹……
商琢玉想了无数种与皇帝作对的办法,甚至还包括起什么攻什么。
“有什么事你都跟阿兄说,阿兄会保护你的!”
穿过暖阁廊庑,商璃停在炽雪阁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