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,写“璃”字时断了几笔。
想着想着,商璃想到那龙飞凤舞的“裴无烬”三个大字,写得那么近,应该没把那几个缺口补上吧?
不会的,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。
除了那个不正常的“口谕”外,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。
什么口谕,又是他临时想出捉弄她的招数罢了。
商璃看着那只余温犹在的手,稍稍蜷缩了下手指。
“阿璃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阿璃,你怎么了?”
商璃闻声抬起头来,茫然几秒,忙道,“没事的宁宁阿姊,我听着的,你继续说。”
裴舒宁担忧道:“感觉你魂不守舍的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商璃还没说话,她便继续:“是方才皇兄与你说了什么,你不高兴了?”
商璃撇撇嘴:“不想提起他。”
裴舒宁一猜就是,轻笑:“你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呢。”
“说起来,我不知你们今日会来看望我,是皇兄说要借一下我这景阳宫,我才没出面。”
商璃端起小几上的茶盏,用茶盖拨了拨茶叶。
雾蒙蒙的,藏住她心事重重的眉眼。
两人坐在临窗铺着貂皮软垫的罗汉榻上,商璃能很清楚地看到院中假山,还有那堵该死的宫墙。
惨痛的记忆。
“我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。”
裴舒宁循着她目光看去,但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她突然问起:“你阿兄……是出宫了?”
商璃点点头:“他是外男,不能进后宫的。”
裴舒宁叹息:“要是我身子好一些,就能像旁的公主那般在邺京自立公主府了,你们想见我也没有这么多波折。”
商璃敏锐嗅到了什么,兴冲冲道:“阿姊是想念我阿兄了?”
裴舒宁连忙摆摆手:“不是不是,都是自小的情分,谈不上想念不想念……”虽然这样说,但她耳根已有淡淡薄粉浮上。
商璃眉眼弯弯道:“阿姊与我阿兄当然有情分啦。”
“……”
裴舒宁欲盖弥彰般饮了口茶,“那阿璃,我怎么才能和他见到面?”
商璃沉默了。
按眼下情势,商琢玉要想再进宫难如登天,公主莅临承阳侯府不合规矩。
“听说……罗世子有座酒楼?”
裴舒宁久居深宫,也听得一些市井消息,“如果能在那儿见,或许是个好办法。”
他们和罗以凌都是幼时好友,彼此相熟,有他做东这场会面才能悄无声息。
商璃一想,也觉得可行。
这次有公主在,罗以凌定不会像今日出卖她和兄长一样,随便出卖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