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能看见男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侧脸。
沈恋仍旧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。
只有心跳不像他表情那么淡定。
事发突然,得想清楚怎么解释跟王爷的男宠抱在一起睡了一整晚的误会。
这男宠会不会突然尖叫着说沈恋非礼他?
短暂的沉默。
男宠搂在他侧腰的手“嗖”地一下抽回。
弹射起步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,男宠撩起衣摆,看看裤子还在不在。
紧接着,男宠长长吸了一口气,呼出来。
可见男宠对自己裤子尽职尽责的状态很满意。
男宠放松后的呼吸略微缓解了沈恋的紧张与尴尬。
“你昨晚喝醉了,踹开我的门,爬上我的床,就这么睡了。”沈恋以最言简意赅的语句解释了来龙去脉。
男宠没有回应,旋身下床,迅速整理衣衫。
看样子是不想啰嗦了,也没打算为昨晚的误闯道歉,只急着逃离可疑现场。
男宠差不多整理整齐后,就一边迈步往门外走,一边抬手扶正头顶的束冠。
走到屏风旁边,男宠停下脚步,整理好束冠的手指滑落到自己面部中央,尝试按了按酸痛的鼻梁。
一声轻微的“嘶”。
“我的鼻子怎么了?”男宠质问的语气危险。
沈恋趴在床上侧头看着他离开,突然被这么一问,他脱口而出想说是男宠自己喝醉了摔了一跤。
但是,那个高大的男宠背对着他,此刻正低着头,盯着屏风旁地上滚落的铜制烛台。
烛台显然不该摔倒在那个位置。
“这是熙王府,哪个殿我睡不得?”男宠侧头一个眼刀看向床上趴着的年轻男人,嗓音低低地问罪:“你胆敢袭击我?”
沈恋:“……”
还讲不讲道理?
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,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。
熙王府要是真的随便你睡,得宠的怎么会是宋瑾,不是你?
冷宫男宠而已,口气倒不小。
不会要去跟三皇子告状吧?
“我可不敢在王府里斗殴。”沈恋没好气地解释:“昨晚我睡得好好的,你一脚踹开门惊醒了我,我没计较,你自己喝醉了撞翻烛台,一脚踩上去摔了个脸朝地,不知这事如何怪在我头上?你当然可以告到熙王那儿评理,请便。”
男宠脸色更加不悦,转身走回来,一只手搭在床栏上,垂眸盯着趴在床上的沈恋,低声道:“处置你,我还用得着跟别人告状?沈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他眼神一冷:“起身回话。”
沈恋没想到这个男宠居然还记得他姓沈。
“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?”沈恋慢吞吞撑起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