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半个月后。
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距离最近的白山镇只有二十里路程。
驾车的是一位黑衣老者,虽然年迈,但双目炯炯有神。
“少爷,还有二十里就是白山镇了,今晚是在白山镇过夜,还是连夜赶回嘉元城?”
马车车厢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青年一袭青衣,盘膝端坐:“就在白山镇住一晚吧,不急这一时。”
“是。”
半个月前,陆生跟七玄门几位长老打了招呼,便离开了七玄门赶往嘉元城。
这一路上马贼,山贼横行,耽搁了些时间,倒也没遇到什么大事。
路过城镇所见所闻,无非就是些凡俗之中的纷爭。
镜州到嵐州周边,帮派林立,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,鱼龙混杂。
其中以野狼帮,五色门,独霸山庄,惊蛟会等势力为首。
做的最大的就是野狼帮,其次就是五色门。
惊蛟会最弱,因为创始人都失踪了。
作为惊蛟会创始人的墨大夫,还在想著夺舍了年轻人,了了执念,成为他年轻时候最想成为的修仙者。
年轻人在见过修仙者的意气风发后,却发现自己没有灵根,就连灵气都感应不到,空有一腔热血,最终所有的期望都化作了一场泡影。
换而言之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说起来,我父母帮我说媒,就跟惊蛟会有瓜葛吧?”
老者闻言说:“回少爷,那惊蛟会的创始人曾经也是一位人杰,却消失有一段时间了,严氏怕是对惊蛟会逐渐失去掌控力,所以想依靠少爷背后的七玄门。”
“嗯。”
陆生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。
墨大夫失踪,掌舵人不在底下的人心就涣散了,墨大夫的妻女又有多少本事管理偌大的帮派,垮台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惊蛟会虽不如以往了,却也不容忽视,若能拿下惊蛟会,这嵐州商会就姓陆了…”
老者侃侃而谈,他从小跟著老爷,没想到老来还能看见陆家兴起。
少爷似乎对婚事,陆家未来种种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。
这山上待了几年,性子真不一样了。
“我父母也不怕反噬。”
“有七玄门做担保,不成问题。”
“呵呵…”
陆生笑声玩味,忽然抬起头。
此时,数百米开外的竹林中正有一群人正在廝杀。
这山下虽然没有修士作乱,却也是多事之秋。
说到底无论是世俗,或者修仙界,讲的就是一个『爭字。
与人斗。
可爭来爭去,正魔两道一打起来,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必啊。
…
掛著墨家標誌的车队,正被一群手持利器之徒围在中间,表情凝重,惊恐,人人自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