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。
他们那辆没有GPS、没有车载网络、排气管像随时准备寿终正寝的老柴油车,在巴塔哥尼亚一条没有编号的土路上熄了火。
Ethan踩了两次油门。
没反应。
第三次。
发动机发出一阵接近临终遗言的震动,然后彻底安静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Tomás坐在最后一排,抬起眼。
“我昨天就说过。”
Ethan握着方向盘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要说什么。”
“它很老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砚坐在副驾驶,低头看已经没有信号的通讯器。
“还有四十七公里。”
Ethan转头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有什么帮助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
后排,沈崇山淡淡道:
“以前这条路有维修站。”
Ethan从后视镜看他。
“多久以前?”
“2011。”
“更好。”
沈砚推门下车。
“至少比车年轻。”
风不大。
阳光却冷。
山谷里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厚的雪,大片裸露的褐色土地从白色下面钻出来,远处山顶依然覆着冰。
四个人把引擎盖打开。
Ethan看了三十秒。
Tomás问:
“你会修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“尊重遗体。”
沈砚在旁边伸手检查蓄电池接头。
Ethan看他。
“你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