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一颗自认还算强韧的心脏,被何蕾等人羞辱的时候,她还能笑得出来,被宋析说只认钱的时候,她很无所谓,她之前怼王可妍的时候,也不在乎自己实际上是以什么身份。
生活太操蛋了,几年心酸磨砺,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该面对的一切。
可在周俊祺家发生的一件小事,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。
可能她火候不到,还做不到彻底不要脸面尊严。
以前她觉得自己可以,因为她自认身上担着一份责任。想让姥姥姥爷老年安然,想让陈芸不要再动不动就寻短见,她也期待过林暖能在国外好好生活,甚至期待林正元哪天还可以回来,和她一起承担起他该肩负的责任。
可是今天陈芸直言她傍大款,林暖直说她出去卖,他们掂量她这块皮肉,想从她身上获取更多的好处。
可能千夫所指不敌至亲一语之寒。
她心里突然多了道坎,不知道她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,究竟是为了什么了。
林清抱着齐书廷哭了很久。
她哭的很压抑,但是眼泪流得很凶。
到最后渐渐安静下来,也只是因为哭累了。
齐书廷只能一直抱着她,由着她哭。
终于听得耳边一个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:“我要纸。。。。。。”
纸放的不远,但她正好够不着。
齐书廷帮她把纸拿过来,递过去。
她便悉悉索索的一点一点清理自己。
清理好了,还是搂着齐书廷。
林清:“我想放假。”
齐书廷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清:“我能不能申请休个假?”
又带上哭音了。
人都这样了,齐书廷还能说什么?
好在不是像之前那样,直接说不想干了。
齐书廷:“是因为,我不好吗?”
林清摇摇头。
齐书廷到底是叹口气:“有什么事情,不能和我说吗?”
不想说,说不出来。
家丑,不堪说出来。
被一群高高在上的小姐少爷们调侃羞辱几句,也要告状的话,就更像是个笑话了。
林清逃避了这个问题,趴在齐书廷肩上,哭得很累,想歇着了。
后来齐书廷把林清抱去了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