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色还没定呢,不能给导演留下坏印象。
但她到底不甘心,索性站在一旁,看着林宛瑜能演出什么花儿来。
房间不大,因为空旷,说话还有回声。
导演跟纸片人都在下面坐着,林宛瑜先做了个自我介绍。
“林小姐是吧,我看了你唱歌的片段,很不错。”
毕竟是齐卓推荐的人,白松有天然的好感。
“开始吧。”
林宛瑜点头,将手中的剧本放在桌上。
又把椅子往外挪了挪。
再抬眼时,她眼中神情就变了。
她抬脚站在了椅子上,手指了指外面。
“龙桥,你看到了什么?”
女人眼中悲悯,偏头时,明明是空无一人,却让人觉得,那里就站着她的伙伴。
“是空街啊。”
她说:“但这里,本来该是最繁华的夜市,是花灯如昼、是车水马龙、是行人如织歌舞彻夜。而不是现在这样,满街闭门,人心惶惶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为大局计,大局是什么?是百姓。”
她手指收回,目光环视一圈,定在身侧:“我今日为权势能舍弃一人,他日便能舍一城。”
“君与我道不同,今日便就此别过吧。”
她抬手抽出发簪,长发如瀑。
簪子被她递了出去:“城外是你的阳关道,恕不远送了。”
当日的定情信物,如今成了决裂的信物。
她手指松开,簪子坠落在地。
沉闷的声响,像是坠在了人心上。
“我与此城,同生共死。”
……
直到林宛瑜捡起簪子鞠了一躬,导演才回过神儿来。
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个角色,就定你了!”
他脸上满是激动的喜色:“林老师,你这段戏,绝了!”
看到林宛瑜的表演之后,白松终于知道为什么哪里不对了。
因为他这部戏是戏曲改编的,所以所有来试戏的成了两个极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