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再年轻一点,再耳聪目明一些,也许就能察觉到林宛瑜潜藏着的情绪。
而现在,他只是有些失落。
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来自己的师姐。
“我之前,也认识一个叫林宛瑜的人。”
他提起来林宛瑜时,脸色都柔和下来:“你或许听说过她,梨园林派的开山鼻祖。”
一旁的赵灵秀则是接话:“当然,她还会唱呢。”
赵福生眼神一亮:“你会唱?”
林宛瑜只说:“会一些,但我这两天风寒,嗓子不大舒服。”
这便是不能唱了。
她说到这儿,又跟赵福生讲:“听说,赵老学戏,是家传,您也是梨园行的人么?”
作为一个陌生人,她没有听过赵福生,也不应当知道他的过去。
赵福生到底是年纪大了,果然被她这话给糊弄了过去。
又因为她起的话题,跟着点头:“年轻的时候曾经学过,不过后来嗓子坏啦。”
外界之所以没有听过赵福生的名字,并非是他故意如此的。
有段时间,所有的旧的事物都成了错的。
寺庙里的观音、村口的土地庙。
书籍、棋盘、衣服。
包括戏曲。
所有跟旧的沾边的事物。
那些从久远岁月里流传下来的东西,都被打上了标签。
封建余孽们,就该一并被破掉。
赵福生的嗓子就是那时候坏的。
“很久不唱,我都要忘记啦。”
他忘记了自己的头发曾经被剃掉,忘记了那些绝望的每一天。
九十多岁的老人,脑子里记不得多少事物。
所以一切都可以归于虚无。
以忘了来总结。
林宛瑜只觉得心都抽了起来。
她当然知道赵福生说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