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转移话题,但也不算。
死后多年,她也想知道,赵福生后来如何的。
赵福生想了想,寥寥数语:“我,胸无大志,还算安贫,可惜一无是处,好在儿孙争气。”
他说的争气,林宛瑜却是瞬间懂了。
因为他的儿子赵灵秀,那个被林宛瑜亲自取名的小孩儿,后来果然将林派承袭了下来。
虽然不曾发扬光大,但也总归有了个交代。
赵福生起初说的很少。
后来林宛瑜便轻声地询问。
直到他在不经意间打开心扉,跟林宛瑜讲述那些多年前的、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月亮高悬于空。
清辉洒满人间,透过窗子,可以看到那一轮月。
林宛瑜坐在客厅里,桌上是一壶茶水。
茶水已经凉了,赵福生本人,则是靠在摇椅里。
他年纪大了,上一秒还在说话,下一秒,已经控制不住,偏了头,沉沉睡去。
林宛瑜见他这状态,起身走到沙发前,拿了一个薄毯,轻手轻脚的给赵福生盖上。
她照顾人的事儿做惯了的,盖好之后,就听客厅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是赵灵秀。
他也是七十出头的老者了,但在父亲面前,依旧恭谨和局促。
眼下瞧着林宛瑜的动作,悄声跟她道了谢。
林宛瑜点了点头,直到赵福生一时半会恐怕醒不来,又看了眼天色。
“今天多有打搅,我先回去吧?您替我跟老先生道个别。”
赵灵秀挽留她:“我让保姆收拾了客房,林小姐晚上住在这儿吧?”
按说她只是个小辈儿,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原因,赵灵秀跟她说话时,完全不敢喊她的名字,都是客客气气的喊林小姐。
林宛瑜笑着摆手,先跟他道谢,才说:“已经定好了酒店,今晚就不打扰了,明天我再来给老先生祝寿。”
事实上,作为一个不算熟悉的客人,她本来应该明天上门。
可她有些忍不住,到底是多年的亲人。
眼下见了人,林宛瑜心中满足的同时,又有些怅然。
赵灵秀却不知她心中诸多想法,见她执意要走,轻声让家中小辈儿出来,替他送人。
那是赵灵秀的孙子,跟林宛瑜年岁差不多。
他才回来,那时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,二十出头的小男生过去跟长辈打了招呼,就进了自己房间。
这会儿被赵灵秀叫出来,客客气气的点头:“林小姐,我送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