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沁甚至都没搭理他。
等带着林宛瑜出门之后,脚步慢下来,眼圈才慢慢泛红。
她不会跟人吵架,这辈子都没学过这个,谁知道今天还会有这样难堪的事情。
林宛瑜则是叹了口气:“其实你刚才不用来的。”
明知道李明海过来,偏要大张旗鼓的闹这么一场。
卢沁擦了擦眼睛,又扯了扯唇角:“得来。”
不明修栈道,怎么暗度陈仓。
“走吧。”
她牵着林宛瑜的手不放,一面走,一面轻声跟人说:“抱歉啊,今天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自己这半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过,这种时候,却是林宛瑜陪在自己的身边。
林宛瑜说没事,瞧着她这模样,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……
卢沁这次没有跟林宛瑜住在酒店。
林宛瑜本来让她住过去的,卢沁直接拒绝了,且跟林宛瑜说:“接下来的事情,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现在她已经跟李明海彻底闹掰,康兰这个女人,她虽然不知根知底,可这年头,有钱就可以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。
所以,她并不打算回安城,准备再这里待一阵子了。
林宛瑜能猜到她的打算,还是有些担心,问:“你可以吗?”
卢沁便笑:“当然可以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又自嘲的笑:“我都过到这种地步了,如果再不行的话,我不是得被人给欺负死?”
自己这半生过得糊涂,谁知道到了这个岁数,还要面临各种问题。
那些年轻时候被人隐瞒的,现在全部都掀开,才知道里面有多烂。
卢沁当然想指责李明海,但比起来指责对方,她更要做的,是将最重要的心病确认解决。
她说到这儿,又跟林宛瑜讲:“好了,你好好工作,不用担心我。”
卢沁伸出手来,看着林宛瑜:“能不能,再抱一下?”
林宛瑜看着她这模样,狠不下心来。
她几乎没有犹豫,抱住了卢沁:“别把李明海看得太重,男人不值得。”
不止是李明海,包括她的儿子们,包括其他人,都不值得。
因为,最重要的人是她自己。
听到林宛瑜这话,卢沁也忍不住笑:“当然。”
她糊涂半生,好在现在看清楚了,也知道谁是最该珍惜的。
卢沁抱着女儿,只觉得一颗心都软了下来。
如果没有见到康兰,她本来想着,哪怕是自己净身出户呢,只要能摆脱李家,重新开始,好好修复跟女儿的关系就够了。
可是现在她改了主意。
她不但要让李明海把本属于她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,还得查清楚那些背地里的猫腻,给女儿一个公道。
所以:“你别担心,你好了,我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