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炬又能亮到什么时候呢?
林宛瑜大多数时候都是坚定地,只是偶尔,在祭奠的时候、在暗夜禹禹独行的时候,也会怀疑,她能等来那一日么?
酒在某些时刻,是个好东西。
但醉后大梦一场,再醒来时,依旧是洗一把脸,继续前行。
林宛瑜心思漫无边际的飘,偏头去看外面的万家灯火。
这不是等到了么。
所以,那些都是值得的。
她想,自己是比大多数人幸运的,于是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。
“我现在挺好的,您别担心。”
但宋悦却没有笑。
她看着眼前人,想,又来了。
那种陌生的感觉。
就好像,她与眼前人从未相识过。
“宛瑜。”
她轻轻地叫了一句,林宛瑜看她,就听她说:“你上次在节目里唱的那段,叫什么来着?”
宋悦这话题起的天马行空,林宛瑜想了一下,跟她说:“一次锁麟囊,一次碧玉簪。”
两次的戏曲都不同,也都不算林宛瑜的擅长范畴。
她不知宋悦怎么想起来问这个,就见宋悦笑:“只是觉得,那词儿写的真好,突然想听了。”
她问林宛瑜:“给我唱几句?”
宋悦的手里还捏着酒杯,倒是有些醉了。
林宛瑜还没开嗓,按着她最早的习惯,定是不肯的。
但她如今破的戒可太多了。
何况宋悦与旁人不同。
她想了下,问:“您想听哪段?”
宋悦说锁麟囊吧,她其实根本没记住。
林宛瑜想了下,手指在腿上轻轻拍着打节奏,一面轻声哼唱:“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……”
她唱戏的时候,宋悦就定定的看着她。
手上会打节拍,指尖会随着动作,幅度很小的动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
但她透过这一具皮相,倒像是能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。
直到林宛瑜唱完之后,宋悦还没有回神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