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是个普通人,但也不想没皮没脸被人羞辱。
陈娆挑了挑眉梢,有些话想说,但在没有看明朗之前,她只能把话吞回去。
她道:“你要想尽心意,又不想被万蔷薇知道,半夜去探病房不就行了?”
季实皱着眉,捏着吸管戳底下的珍珠丸子。
她不是没想过,只是医院有探视时间,半夜去的话,根本接近不了。
陈娆:“这还不好办?”
在陈娆的作弊下,季实穿上护士的工作服混入医院,在夜深人静时悄悄进入崔瀛的病房。
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男人安静的睡着。
季实站在床边,先是看他的伤。
只是被被子掩盖着,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咬了咬嘴唇,再看了眼崔瀛,确定他睡着,捏住被角轻轻的,轻轻的拎起来。
手臂一截裹着纱布……胸口似乎也有伤……
季实看不清楚,脑袋垂得越来越低。
忽然,她的手被人握住,她受惊猛地抬头,对上男人凝视的眼。
漆黑如墨,平静如深渊。
季实紧张地吞了口口水: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受伤,来看看。”
崔瀛没有松手,仍是盯着她,季实看到他抓住她的,是那只受伤的手,她不敢用力挣脱,轻声哄他:“你先松手,小心绷出血了,我不走。”
崔瀛松开了手指,示意她扶他起来。
季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,听男人问道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这重要吗?
季实看到他胸口露出的纱布,没忍住,红了眼眶。
“疼吗?”她伸手想碰,又怕弄疼他,手缩了回来。
崔瀛轻轻皱着眉心:“只是轻伤,划破点皮而已。”
季实不相信。
都住院了,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划破皮。
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崔瀛收回手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整理衣襟,遮盖他的伤,淡声道:“做律师这一行,这是常有的事情。要不然为什么律师费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