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喜欢一个人,心就是这样的不受控制。
忘掉一个人也是。
她得承认,她把周宴放在心里太久了,久到和血肉粘连,剥开的每一下,都有着撕裂般的生疼感。
江南知回到公寓好一会儿,洗了澡擦干了头发,在茶水间前接水时,听到旁边传来关门声。
苏司禹回了家。
有些头疼,去盥洗池前洗手时,又想起俞婳今晚信誓旦旦跟他说的那句,‘哥,我跟你保证,我说的都是真的,绝对没有添油加醋,胡说八道,那个陈禾潞真的不是个好东西,她欺负我朋友,吊着人家男朋友,害人家分手。’
俞婳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,他是知道的,性子莽撞了点,但绝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,也不会轻易否定讨厌一个人。
他有同她说,可能是误会。
把陈禾潞的说词同俞婳说了一遍。
俞婳同样很肯定的同他说,‘绝对不是误会,我有眼睛和耳朵,哥,你别被她骗了。’
苏司禹自然不会被骗,说起来,他和陈禾潞真正上来说,也并没有很熟。
要说了解更谈不上。
只是,即使俞婳是他妹妹,即使他更了解俞婳,他也不会就此否定了陈禾潞的为人。
听片面之词就给一个人‘定罪’,这本就是一种不负责任。
关掉水龙头,苏司禹去了书房,刚刚翻开一本书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听到声音他走出去,打开门,看到了江南知。
她站在门外,穿一件棉质素色长裙,头发应当是刚洗过,柔顺的散在两肩,额间有两缕未干透,呈半干状态,贴在额头两侧,衬得那张脸,小巧又精致。
没化妆,纯素颜的状态,皮肤却极好,白白净净,水水嫩嫩的,像一块一捏就碎的嫩豆腐。
“苏医生,谢谢你的手帕,还给你。”
苏司禹打开门,江南知便快速的双手将手帕递过去。
苏司禹低眸,看了一眼,笑了,“你竟然一直留着。”言语中,有一些不可思议。
江南知解释,“我看料子很好,一直想还你,没有找到机会,我洗过的。”
语气微微加重后又变小声,“洗的。。。很干净。”
毕竟是自己用过了,洗的再干净,也不一定不会被介意。
“有心了。”
苏司禹接过了手帕,他说,“正好要用。”
他说着,便直接用手帕给自己擦起了额头,明明现在天冷,根本不会流汗。
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敏感和忐忑。
江南知说不出来的感觉,很感激的看着他说,“谢谢。”
说完后,她转身回屋,随着门被关上,苏司禹失笑一样的停下动作,看了看手帕,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举动,有点傻。
不过——
看了眼旁边关上的门,想到刚才对方那一秒的如释重负,他觉得傻一点也没什么。
——
俞婳昨天碰到陈禾潞,今天江南知来接她的班时,她便很想把这事说给她听。
但几番张嘴也没能说出来。
毕竟,她觉得稍稍有些丢人,因为陈禾潞吊着的人里有一个是她表哥。
昨天要不是她急中生智,打电话给姨妈,让姨妈骗苏司禹说家里出了事。
还不知道,两人昨天会有什么发展。
但她又很想和江南知一起说说这个陈禾潞的坏话,纠结了半天,她试探着同江南知道,“南知,我昨天看到上次欺负你那个女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