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知。”
不似一惯的冷沉,周宴的声音让江南知听不出情绪,她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依旧没看向周宴。
周宴眉眼下沉了几分,连带着声音也不由自主变的冷冽。
“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一出声,便成了质问。
江南知低低的看着脚下的路,习惯了,她摇摇头说,“我没有想说的。”
周宴大概是生气的,她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,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变的压抑。
这让她更加迫切的想逃离。
所以,几乎不在等待周宴继续说什么,江南知大步逃开了,跑的。
周宴回神看着她逃离的背影,不可置信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。
或许是习惯,当你习惯一个人对你爱慕的眼神,她的无视和逃避,便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怒不可遏。
周宴回到客厅的时候,晚餐已经好了,周母正照顾着大家入座,他最后一个过去。
到餐桌前时,他们为他留下了一个位置,周父坐主位,他挨着周母和周辞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大伯父。
而周辞却是坐在了对面,挨着江南知,和周云遥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江南知的身边。
什么意思?
周宴沉了沉眸,视线在这三人身上一扫而过,他坐了下来,同时拿起筷子,不紧不慢的吃着饭。
餐厅的光线偏冷,由周辞的视角看过去,周宴整个低头的弧度都泛着寒光,冷的毫无温度。
偏又装出一副淡墨无谓的姿态。
周辞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和智商,他自认三年前就看透了周宴,三年后也不例外。
拿着筷子,他夹起一块鱼身上最鲜美的鱼肚肉,放进江南知碗里,“尝尝。”
这动作他做的自然极了,却直接让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一个江南知,一个周宴。
江南知诧异于周辞为什么给她夹菜。
而周宴,他默不作声,不动神色的盯着江南知,直到她用筷子拨开了那块鱼肉,他才向后靠在椅背上,以一副闲适的看戏的姿态看着周辞。
周辞迎着他的目光,问江南知,“不爱吃吗?爱吃什么,我给你夹。”
他主动的让江南知心慌,不知所措的看向旁边的周云遥,周云遥收到视线,朝周辞道,“想不到阿辞这么细心,果然国外待久了就是不一样,绅士风度这块值得我们学习。”
周辞笑了笑,说,“我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绅士风度。”
他这话,难免让人浮想联翩。
他父母及周父周母,都有点看不明白他这操作。
周宴扯了下唇,说,“看来堂哥这是要接我的班,准备娶江南知了。”
大家脸色都变了,周父正想呵斥周宴,让他少一天到晚胡说八道,没来得及,周辞先开了口。
他看着周宴,气定神闲的语气反问他,“怎么,阿宴这是有意见?”
大家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周宴。
周父和周母甚至期待他是有意见,他和江南知在一起生活了三年,江南知又那样待他,就算是个石头也该捂热了。
他们以为,周宴是后知后觉自己的感情,这段时间的分开,让他回过了神。
却不想,他毫不在意的道,“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江南知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就收紧了,她不意外的,就是,就是控制不住的觉得心脏难受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周辞笑了笑,手扶着镜框向上一推,隔着镜片看着周宴,挑衅道,“我和南知之间的事,你就别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