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低低的,轻抿着唇,抬头看向周宴,问他,“一直以来,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难过?”
那双看着他总是熠熠生辉的眸子,此刻全是绝望,愧疚和懊悔。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耽误你三年,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,可不可以看在我爷爷救过周伯伯的面子上,原谅我,我们以后互不打扰,可以吗?”
最后,她再次看向他,眼底只剩下请求。
周宴看着,眸子缩了缩。
她用她爷爷的恩,换和他互不打扰。
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自由,明明他可以不再受他们家的携恩绑架。
为什么,他会这么生气。
周宴深吸了口气,捏紧手指,冷冷道,“江南知,我和你没这么容易一笔勾销。”
放下狠话,周宴走了。
坐上车,他狠狠的扯开衣领,胸腔上下起伏的情绪,让他排斥又不知所措。
他竟然不愿意放过江南知。
他怎么可以不愿意,他要的是挣脱束缚,而不是臣服于束缚。
这场战役,输得人,不能是他。
——
另一边,江南知在周宴离开后,转身走向监护室的方向。
和周宴之间。
她真的累了,累的不想去计较,不想去难过,不想去回想。
“你来了,怎么没带东西?”
小护士看到江南知空手回来,问她。
江南知不知道怎么回答,她也没有苏司禹的联系方式。
“那你晚上还住这吗?”
小护士问。
江南知道,“住。”
“但你没带被子,会感冒。”
小护士话刚落,突然看到穿着便服提着东西过来的苏司禹,疑惑道,“苏医生,你不是下班了吗?”
“给朋友送东西。”
苏司禹回话的同时,站到了江南知的面前,将东西递给她,“你刚才落下了。”
江南知看向苏司禹,既感激又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