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她睡的很沉,沉到楼下铺天盖地的动静都没将她惊醒。
她自然醒来,醒来后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,她睡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得去医院了。
她起床走出卧室,下楼时看到周母,说,“周伯母,我休息好了,现在准备去医院了。”
周母看着她,眼神有些怪异,说,“等等吧。”
江南知不太想等,她惦记着奶奶,“没事的,我真的休息好了。”
周母没吭声,只说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江南知觉得周母的反应有些奇怪,但没有多想,等她下了楼,就明白了这份怪异从哪里来。
客厅一片狼藉,茶水落在地上,碎了一地的残渣,阿姨正在收拾。
周父的鞭子也扔在一旁。
这鞭子,只会在周父教训周宴时会出现。
江南知眸子缩了缩。
“南知,你醒了啊。”
同时,周父的声音响起,他从厨房出来,手里留有水滞,应当是过去洗了手。
走到茶几前抽出纸巾擦了擦手,周父同江南知道,“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?”
语气一惯的慈爱。
但江南知还是看出了不对,周父的眉头还未完全抚平,脸上的怒意也未全消。
显然,他刚才发了好大的一通火。
“周伯伯。”她忍不住问,“刚才是周宴回来了吗?”
周父面色尴尬说,“刚才你都听到了啊。”
江南知没有听到,她只是猜到了。
“您为什么要跟周宴生气?”江南知不解,“他惹您生气了吗?”
在江南知看来,周父和周宴的每一次矛盾都是因为自己,而现在,自己这个矛盾已经不存在了,他们不应该还存在争吵。
“他。。。”周父叹了口气,“他就是太不听话了。”
“周伯伯。”江南知看向周父,说,“周宴其实很好,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摆弄支配,您若是肯理解他,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重修于好的。”
“你怎么还为他说话。”
周父道,“周宴就是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江南知抿了抿唇,说,“他眼中的好和歹,要是他自己选择的,您觉得的好不一定是他觉得的,您觉得歹也不一定是他认同的,周伯伯,周宴有为自己人生做主的权利,您不能剥夺的。”
周父深深看了眼江南知,说,“他要是有你一丁半点的懂事就好了。”
江南知说,“周宴也很好。”
她是真的希望,周父能和周宴从归于好,这样她的愧疚感会少一点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们应该是父慈子孝的,而不是见面就大动干戈。
从周家出来,江南知回了医院。
在医院大厅和穿着白大褂的苏司禹短暂的碰上了,两人都来去匆匆。
目光交汇时,苏司禹朝她微微一笑,江南知也朝他点了点头。
他们似乎熟悉了很多。
打招呼时,江南知会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,区别于普通认识的人,就像是,苏司禹是她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