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星星火光的烟灰砸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虎口上,他却感知不到一丁半点的灼烧感。
一双眼死死盯着院子里,那最显目的一束光亮。
暖黄色柔光灯笼罩出的氛围,那画面,温馨又美好,刺痛了周宴的眼睛,以及四肢百骸。。。握紧成拳的手指几乎被捏碎。
“江南知。”
周宴冷冰阴鸷的声音,突然出现在身后时,江南知吓了一跳,差点没端稳手里的饭盒。
她手一颤,稳住后起身回头。
对视的下一秒,她的手就被握住了,周宴几乎没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,扯着她的手,就要将她拽离。
同时,苏司禹起身向前,握住了江南知的另一只手,以保护之姿,向前一步站到了江南知的身前,面对着周宴。
“你放开她!”
周宴看向苏司禹,比起上一次,这一次,他的眼里多出了许多东西。
这东西,碍眼至极。
眸深如墨,周宴冷呵了一声,以一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鄙夷神情,冷冷道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拦着我。”
话落的下一秒,他用力一把将江南知拽回到了身前,逼着她,“说,让他滚。”
江南知怎么可能对苏司禹说出这种话,但她明显感觉到了周宴此刻怒火。
她觉得她的胳膊快要被捏碎了,眉紧紧的皱在一起,咬着唇,她看向苏司禹,“苏医生,对不起,你先走吧。”
她不想周宴将怒火波及到苏司禹的身上,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狼狈和卑微。
苏司禹看着她,竟然看明白了她的用心,他没走,而是道,“这里是医院,他没有权利要求我走,更没有权利带你走。”
“权利?”
周宴低笑一声,说,“你可以问问她,我有没有权利带她走。”
话落,周宴低眸看向江南知。
“江南知,你来告诉他,我究竟有没有这个权利。”
江南知捏紧了手指,她抬头看向苏司禹,苏司禹也看着她。
他的眼中有鼓励也有保证,似乎是在告诉她,只要她肯拒绝,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,会带她走。
可是——
他不会知道,拒绝周宴,对于江南知来说有多难。
以前是,现在更是。
她不敢惹他生气,她甚至将要有求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