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片刻,江南知只能说出一句‘还好。’
“你呢?”
陆远安在她回答的下一秒,继续问道。
她?
江南知想了想说,“我也还好。”
真的好么?
陆远安知道,她其实不好,很不好。
从她如今的气色就看的出来,虽然和他说话是平静淡然的模样,但那脸却比平时还要白几分,且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,让他觉得,她甚至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。
像是撑着一口气,在坚持。
但他也算对她有一些了解,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,就算疼的心脏都裂开了,也会对着人淡淡的笑,说一句‘我很好。’
她好像一直害怕会影响困扰到别人,一直以来,都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陆远安在心里深深的吸了口气,按耐着心里涌起的那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,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平静的问她,“吃午饭了吗?”
江南知说,“还没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陆远安道。
江南知迟疑了两秒钟,点了头,“好,不过不能太远,我不能离开医院太久。”
陆远安道,“来的时候我看过了,有家餐厅离医院很近,不到两公里,开车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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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去餐厅的时候,周宴也到了和陆远安约好的咖啡厅。
看到位置上坐着的周云遥,他皱了眉。
周云遥抬头看着他说,“是我逼的远安。”
周宴看她一眼,坐到了位置上,明知故问道,“什么事,值得你绕这么大一圈,一定要见我才行。”
“你说呢?”周云遥皱着眉,“周宴,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?”
“过分吗?”
周宴扯了下唇,轻描淡写的语气,“我有什么义务陪她演这出戏,况且,我给了她机会,是她自己不愿意。”
“能让南知在这个关头都拒绝的事,能是什么人干的事。”
“她不是为了她奶奶什么事都能做?”周宴呵了声,“看来,她的孝心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!”
周云遥深深的吸了口气,按耐着被周宴态度激起来的怒意,压抑着情绪道,“你为什么一定得让南知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才肯帮她,周宴,就算你不看在江爷爷为了救爸爸连命都没了的面子上,你睡了南知三年,享受了她对你满心满意的爱和照顾整整三年,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,你帮一帮她怎么了?是演戏不是让你真的娶她,你为什么连这个都不愿意?”
“享受?”周宴低笑了一声,他凉着眸,看着周云遥,认真的反问她,“你真的觉得这三年我是在享受?”
周云遥被他一副受害人的模样,逼的忍无可忍,直接道,“不享受你睡什么睡,爽的时候没见你说被逼,现在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算怎么回事,别忘了,当初要不是你,南知已经和周辞在一起了,说不定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,江奶奶早就彻底放了心,根本轮不到你来演这出戏。”
“这不正好。”
周宴的眸子漆黑无比,极其冷漠的道,“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拨乱反正,只要周辞不嫌弃她跟过我,他们结婚生子,我祝福的很。”
“混蛋!”
周云遥气的发抖,直接起身端起面前的咖啡泼在了周宴的脸上。
他这话,不止是在羞辱周辞,也是在羞辱江南知,更是在羞辱整个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