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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江南知到了别墅。
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周宴,她吓了一跳,脸都跟着发白,立刻跑过去,想要扶起他。
周宴的身体很烫,江南知几乎在触碰到他的下一秒,就知道他在发烧了。
“周宴。”
她力气实在太小,根本没办法将周宴从地上扶起来,一遍用力,一边叫他。
好在,周宴不是真的昏迷了,他睁开了眼,只是烧的有些糊涂了,看着她的眼神没什么焦距。
江南知趁着他醒来,将他扶到了沙发上。
这幢别墅,她住了三年,到底是熟悉的,先去柜子里拿了药箱,又找到了退烧药,然后接下一杯温开水,递到周宴唇边。
盯着他,轻声道,“周宴,喝药。”
她从来都是温柔的。
周宴看着她,长了嘴,就着温开水吞下了药。
见他配合的喝了药,江南知松了口气,将杯子放到茶几上,她又找出了温度计。
腋下体温。
周宴喝了药闭着眼半靠在沙发上,像是又睡着了,江南知是有高烧经验的,知道他此刻很虚弱。
叫了他几声,周宴一动不动的没有回应。
或许是睡着了。
江南知没办法,只能自己想办法,她盯着周宴的衬衣领,若是以前,她一定早就为他解开衬衣,不止是量体温,还会为他擦拭物理降温。
但现在,面对着曾经肌肤相亲亲密无间过的男人。
她却觉得解开衬衣的动作,很难进行。
但到底也只是迟疑了那么几秒,江南知还是伸出了手,她跟自己说,只要解开两颗就好了。
她只测个体温。
手指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周宴的衬衣领口处,她解掉了一颗,跟着是第二颗。
江南知的眼神很专注,心无旁贷的只为周宴解着扣子,根本没注意到此刻的周宴已经睁开了眼。
他低眸看着她,无声无息,眸子黑的如幽潭,见不到底。
在江南知解开第二颗扣子的下子秒,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随着动作,江南知抬眼看向了她。
那双永远满含爱意仰视着他的眸子,此刻只有清澈的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