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知也不觉得受伤,更没有在意,但她不想影响她人,主动让空姐给她调了位置。
抱着奶奶的骨灰,一个人坐在了没有人的舱尾,气流颠簸严重很多,让她有了晕机的感觉。
好在江城到吴州,机程并不远,一个半小时就落地了机场。
江南知的老家在吴州的一处小镇,路程曲折蜿蜒,由机场到镇上,需要两个多小时。
一别五年,江南知再次回到老家,白墙瓦黛小桥,流水乌篷。。。都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只是相比之前镇上多了很多人。
紧挨着的小镇,前些年被征收,成了旅游古镇,吸引了大量的游客,也连带着这座小镇,也热闹了起来。
江南知和奶奶的房子,在一道巷子的巷尾,她捧着奶奶的骨灰,穿过窄窄的巷子。
遇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。
她们看着她,更多的是窃窃私语。
“这不是老江家的孙女吗?不是说去了大城市嫁了有钱人吗?怎么一个人回来了,还捧着骨灰,难不成是。。。。”
“怕是人家不要她了,早就说了,就她那身子,哪有好人家敢要。”
。。。。
她们声音不大,却也不小。
江南知听着,静静走过,直到紧挨着房子的刘奶奶,开口问她,“南知,你怀里抱着的是你奶奶吗?”
江南知才停下脚步,对刘奶奶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我带奶奶回家来。”
她说。
“哎呦~这可,这可哎~”
大家都唉声叹气起来,江南知在这样的声音里,推开了院子大门。
院子里杂草横生,白墙瓦黛的两层房子和围墙外面爬满了爬山虎。
一路走过去,推开房子的大门,扑面而来的潮湿霉味,五年没有回来。
家里,连摆放在正中的木桌都朽了。
今晚自然是住不得人的。
江南知回来没多久,外面院子的门就被敲响了,她推开门来,是附近的人,她小时候见过。
“伯伯,有事吗?”
江南知礼貌的问。
伯伯朝她一笑,“南知,听说你回来了。”说着看向院子,道,“你这房子,不彻底打扫是住不得人的,伯伯干的就是这行,你看。。。”
江南知问,“伯伯,您看弄下来需要多少钱。”
伯伯道,“你这房子打扫起来可费劲了,我找三个工人来,都得弄个三五天才弄得完,怎么着都得要个万儿八千的。”
江南知听后抿了抿唇道,“伯伯,我已经找了人了,就不麻烦了。”
在江城这么多年,她也只在最近才学会同人说不。
伯伯皱了皱眉,“你这孩子,怎么去了趟大城市回来,变的这么六亲不认了。”
江南知没有说话,用沉默的态度应对,直到那位伯伯离开。
回来的路上,她就知道,这房子需要打扫,特意在网上咨询过了,咨询的那家,报价也不过三千,她这房子爬墙虎太多,不在她预料中。
但顶多五千就可以了。
她不是六亲不认,只是不想被欺负。
她需要学会拒绝,学会为自己考虑的,否则,怎么能够一个人生存下来。
在难,她也要学会一个人应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