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楼下站着的也的确是苏司禹,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呢大衣,听到楼上的动静,他抬头向上看过去,江南知也像下看着,两人对视上。
四目相对的下一秒,苏司禹朝着她微微一笑。
顿时,整个客厅在江南知眼中都更加明亮了几分。
她,更加舍不得了。
心底的那块石头,也愈发的沉重。
“南知,苏医生来看你了。”
周云遥打断了两人的无声对视,说,“你和苏医生也是应该好好聊一聊了。”
江南知慢慢的走下楼来。
每一步都走的艰难。
她要开始面对她不愿意面对的事了,而这件事,她又不得不面对。
江南知下来后,周云遥准备为她们腾出位置,“你们在这儿聊,我先上楼。”
苏司禹道,“云瑶姐,不用麻烦,我和南知去车上聊。”
周云遥想了一下说,“也好,家里人多,在客厅的确不太方便。”
江南知随着苏司禹走出周家别墅,坐进了他停在外面的车里,苏司禹跟着坐进来,温声问她,“冷吗?”
车里,苏司禹的暖气一直没关,并不冷,温度很舒适,江南知摇了摇头说,“不冷。”
“不冷就好。”
苏司禹松了口气,又笑了笑,说,“大概是好些天不见,今天见你,竟然有些紧张。”
他说紧张,江南知却听出了,他话里的忐忑。
患得患失的忐忑。
她很难过,因为这些是因为她。
“对不起,司禹。”
苏司禹因为她的这句‘对不起’脊背僵了僵。
他仍旧是笑的,是温柔的,“久久,别和我说对不起,好么?”
他看着她,深深道,“你和我说对不起,我会害怕。”
江南知的心颤了颤,酸涩的感觉由心底蔓延至眼眶,酸酸涨涨,她别开脸去,不敢看苏司禹。
下一秒,苏司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握的很紧很紧,他说,“我知道你在害怕担心什么,这几天我一直在想,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,我不是傻瓜,有些事,很容易想明白,你是担心我们在一起,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是吗?”
江南知没有否认,她点了点头。
苏司禹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,说,“这两天,我一直在自省自查,我没有得罪什么人,该交的税,该守的法,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,以后也会一直谨慎的谨言慎行,现在是法制社会,周宴就是有再大的本事,也不能对我做什么,就算,往坏了想,因为他,我们没法在江城好好生活了,那我们就离开,离开江城,z国这么大,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,往更坏了想,就算无法在国内呆下去,我们还可以去国外,我们有手有脚,在哪里都可以生存。”
“可是这样,你会不会太辛苦,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根本不需要承受这些的。”
江南知看着苏司禹道。
他这么优秀,这么好,他明明可以轻松的生活,不用一言一行谨小慎微,更不用面对未来有一天可能会有的背井离乡。
而这些,都是她带来的。
苏司禹和她在一起,需要付出承受的都太多太多了。
江南知不愿意看他这样,她更希望,他可以平安顺遂的按着他原来的道路和本该有的人生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