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漂亮。”
漂亮吗?
江南知看着,戒指或许是漂亮的,可她无法欣赏,于她来说,这是禁锢她的枷锁,套上了这个圈,她的自由,她想要的幸福,就都统统逝去了。
一路上,江南知浑浑噩噩恍恍惚惚。
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的民政局,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步骤,只知道出来时,那两本红色的本子,醒目的让人刺疼。
她眨着眼,想哭。
却又哭不出来,只剩下无力,疲倦……
世界变成了灰白色,她在灰白色的世界里,提不起任何精神。
周宴送她回了周家,他没有下车,对着下车的她交代着,“十分钟,拿了必须的东西就出来,婚房什么都不缺,你应该知道。”
江南知知道。
她从车上下来,背影看起来孤寂又潦倒。
她走进周家,周云遥原本听到外面的车声,就起了身准备出去,到了门口就看到江南知失魂落魄的回来了。
连忙扶住她问,“怎么了,怎么脸这么白,是不是发烧了?”她将手贴上江南知的额头。
不热,反倒很凉。
“怎么搞的,吃饭了没,我让阿姨把鸡汤给你热热,先暖暖身子。”
江南知摇摇头,说,“云遥姐,不用了,我马上就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,去哪?”
周云遥话刚出口,外面的阿姨进来道,“大小姐,大少爷的车停在外面。”
一听外面停着的是周宴的车,周云遥立刻拧了眉,“是周宴欺负你了是不是?”
她不等江南知回话,就出去了。
江南知想叫住她,没来的急,也就罢了。
她上了楼,十分钟的时间,她在楼上什么都没做,只是坐在地上,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,面对着镜头笑着,他们头顶有薄薄的雪花飘落,明明是那样冷的天气,可他们笑的却那样的温暖,像是能抵御所有的寒冷。
江南知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,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崩溃出声。
她好痛好痛……痛的快要死了。
可就连这样的痛,也不得不掐着时间,争分夺秒。
十分钟后,江南知擦干了眼泪,拖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,走出了卧室。
没想到,周宴竟然在楼下。
她刚刚出来,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,质问声……
周父被桌上的红色结婚证刺痛了眼睛,指着周宴破口大骂。
周宴始终气定神闲,在听到楼上开门声后,他说,“她是自愿的,不信你问她。”
周父跟着抬头看向了江南知,只一眼,就觉得心痛的程度,这么多年,他早将江南知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在对待。
周父心知肚明,这事怎么可能是自愿的。
他不问,江南知却开可口。
她笑着,刚哭过的眼睛还是微肿的,却朝着他们笑,试图让他们放心的道,“周伯伯,云遥姐,周宴说的没错,我是自愿的。”
她从楼上走了下来,又对着周宴微微一笑,“我收拾好了,可以走了。”
周宴拿起桌上的结婚证,牵着江南知的手上了车,坐上车的下一秒,他大力的扯开了衣领,声音暗哑压抑,“以后要哭,别让我发现。”
江南知点头,“好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她转开了视线,目光落在窗外,没有焦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