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对面遇到的那刻,仅仅只是一个对视,俞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这让江南知诧异又不知所措。
她下意识的上去,手落在俞婳的脸上有些局促道,“你怎么哭了,别哭了。”
她给俞婳擦眼泪,俞婳一把抱住了她,她哭着,“南知,我终于见到你了,你知不知道,我一直都在找你,我找你找的好辛苦。”
江南知听不明白,“你在找我吗?”
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。
“我在找你,南知,是周宴一直在从中作梗,他不让我联系到你。”
俞婳说的让江南知更听不明白了。
“周宴他没有做什么啊。”
“他有!”
听到江南知为周宴说话,俞婳很激动,“南知,难道你现在已经开始向着他了吗?”
向着?
江南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对于俞婳现在的反应除了懵就只有懵。
俞婳看着江南知,从她茫然的神情中她,她突然回过神,喃喃道,“我忘了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需要知道什么吗?”
江南知看着俞婳问。
随着她话音落下,俞婳看向了江南知,几个月了,那么浓烈的痛苦,总归是消散了一些的,这让她可以做到不崩溃,可以做到,完整的将事情说出。
俞婳做到了。
可她忘记了,江南知是否承受的住。
当她还在讲诉着事情时,当她将所有的事情怪罪在周宴头上,控诉着罪行时,江南知已经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眼前是漆黑茫然的一片,江南知混混沌沌的,她好像被人抱住了,她好像听到了俞婳紧张的声音,好像看到了周母……
她好像记得经历的一切,又好像是在梦里。
她听错了,俞婳怎么会说,苏司禹死了呢?
明明,他还在笑着跟她说再见,明明他还在跟她说,要放下,要好好生活,要幸福……
明明,他们都在努力的让对方放心,朝着对方希冀的方向在生活。
明明,他好好的啊。
江南知好像被困在了梦里,她醒不过来,梦里全是苏司禹,是他们一起在老家抓鱼,是下着雨的天气,他们共撑一把伞在河岸散步,是他们手牵着手,相视而笑,是溢出胸腔的幸福和温暖……
是那句‘好想好想一直这样走下去’。
好想好想。
她好想好想苏司禹。
原来那些自以为的遗忘都是假的,是短暂的,自欺欺人的掩埋。
过去的那些,甚至只是最简单的笑,在她心里,都清晰的像是刚刻画上去的。
她闭着眼,就觉得苏司禹还在眼前。
闭着眼,就觉得他们还在一起。
她不想醒,现实的残忍,让她不敢醒,让她害怕,让她恐惧……
可有人在她耳边一直念着‘孩子,孩子。’
她想起来了,她终于想起来,她怀孕了,早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