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顾眉离开,豫章王世子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,一双眼睛闪闪发亮,侧靠在栏杆上。
接下来几日,顾眉也时常会探望一下豫章王世子,神色平静,稳稳当当的,没有半点扭捏的神态。
这种慈眉善目、干脆利落的态度,让原本想要看好些的静一元君心里嗖嗖发凉。
这日,顾眉探望完豫章王世子又去了书房抄经。
静一元君上下打量着,心想这个姑娘莫不是傻。
当年她在宫中,那些先帝的妃嫔,但凡他有个头疼脑热的,恨不能割肉给他疗伤。
那动静大得能吓死人。
可这姑娘……
难不成她还惦记着太子殿下?
想到贺兰宴,静一元君叹了口气。
那两个被痛揍一顿,忙不迭逃到素心公主去的两个儿郎。
要是不知是谁下的手,她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。
又想到当今陛下登基前的腥风血雨,贺兰宴身上背负得比贺兰臻要多得多。
她当然想让自己喜欢的姑娘有个好归宿。
静一元君到底不好意思追着顾眉问,只能悄悄和妙远嘀咕。
“我看阿臻的心血是要付之东流了,原本想着留他在这里养伤,说不定能撮合两人……”
妙远也是看出来了,但她牢记贺兰宴离开前的话,尽量打消元君再给顾女郎找郎君的念头。
“也许顾女郎真的对世子无意呢。她可是对世子一点表示都没有呢。”
师徒俩第一次各自怀着心思,但殊途同归。
都准备顺其自然,不帮忙也不拆台。
京郊城外,贺兰宴坐在交椅上,手中把玩着银白之物,听见外头叩门,“殿下。”
“进来。”他将手中之物塞入怀中。
青山进来:“殿下。豫章王世子得了咱们给的线索后,直接冲到素心公主府上把她揍了一顿,还将她脸上的黑斑大白天下。”
“陛下大怒,与豫章王一同将豫章王世子打的皮开肉绽。”
贺兰宴抬眸。贺兰臻倒是聪明了,想以此来博得顾眉的同情。
“如今……如今世子就住在翠微观养伤,听说顾女郎日日都会去探望,还亲手给世子熬药……”
贺兰宴将手中拨动的佛珠啪地一声放置在桌上。
“想办法,不论是让贺兰臻滚出翠微观,还是让她回城小住。”
“总之,莫要让他们接触,否则,你提头来见。”
青山一个激灵,他把豫章王世子的事说得那样详细,就是为了坏顾女郎的形象,让太子不再惦记她。
可现在,他再也不敢动小心思。
连忙又说起另外一件事,“殿下。咱们出来,是为了寻人,可如今等了好些日子,也不见人影经过。是否消息出错?”
“不会。之前许家的人被发配,想要回京,只能悄悄的。现在他们在边疆立了功,皇帝要起复他们。自然不会悄无声息的。”
谁能想到当年因为顾太师之事被连累的镇远将、军没死,如今带着家中的儿郎再次立功,准备重返京都呢?
顾眉想起当初父亲提到的那个存放嫁妆的地方,自是想找个机会去查看是否是真的。
如今谢文烂事缠身,所以没来找她,可不代表永远不来骚扰她。
她不怕他来找她。
这日,她准备去找静一元君说一声,回内城,只看见映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紧张到吞咽口中的唾沫。
“女郎。有人来寻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