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宴很清楚,以如今他的,顾眉绝不会是太子妃的人选。
可他不会亏待她的。
顾眉听着笑了起来。
贺兰宴的这些话,就好像都是为她着想般。
好大方,好恩赐,好一个侧妃。
可是说她矫情也好,说她不知足也好。
如果贺兰宴换一个方式,不顾一切地对她说,不管如何都会让她做太子妃,今日她顾眉或许会晕头答应他。
可是,贺兰宴没有。他连表达他的心意都要拐弯抹角的。
她不需要这样不纯粹的心。
在她嘴角笑得都有些酸的时候,她终于发出声音。
“贺兰怀信。你觉得你施舍给我的那点情意,就能让我感恩戴德吗?”
“我不稀罕什么太子妃的位置,五年后的今天更没想过嫁给你。”
她趁着贺兰宴怔愣间推开他的钳制:“所以,尊贵的太子殿下,你的提议,我不同意。”
她不会入府做什么侧妃,去受陆樱,或者其他女人的磋磨。
贺兰宴抿着唇,紧紧地捏着佛珠,连日的奔波,依然不沾染风尘,“顾姩姩。你听着。有些话孤只说一次。从前,现在,往后,除了你,孤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郎说过。”
顾眉背对着他,停下脚步。
只听贺兰宴在她身后轻声道:“顾姩姩。孤心中有你。”
如果是年少的他,也许会对着一个女郎说“心悦你。”可现在,经历过那样的五年,眼前的人还是顾太师之女。
他觉得一句“心中有你”应当是足够的。
顾眉站在那里。她看到前方的豫章王世子正在朝这边走来。
就在他快要靠近时,顾眉并未回头,只是平和地说道:“殿下。多谢你的情意。可我,拥有不起。”
话音落定。
贺兰宴脸色变得铁青。
顾眉忍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,默默地朝前走去,碰到豫章王世子时微微地福身,给他行礼。
面色阴沉如水的贺兰宴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本是还没彻底下定决心,将她独占。
这一刻,贺兰宴却是真的想要让她知道,招惹了他,不是她想抽身,就能抽身的。
“殿下。”豫章王世子扯了扯背上的伤,踱步上前与贺兰宴打招呼。
贺兰宴收回目光,微微笑了下,嘴角的弧度不是很明显,说:
“孤与你说过,让你莫要痴心妄想,如何?你想要用苦肉计博取她的同情,还不是被她拒绝了。”
他姿态倨傲,带着巍巍太子的气势,看也不看豫章王世子就离开了。
豫章王世子在他背后道:“可是她同样拒绝你了,不是吗?”
他刚刚虽听得不真切,却也听到顾眉说他的情不配拥有,这不是拒绝是什么。
贺兰宴垂下浓长的眼睫,捏着佛珠,含着笑意,去了皇帝处。
刚到门边,就见顾眉正笑着与一个高大的男子说话。
眼中笑意满溢,“多谢表兄的回护。今日我先同元君回翠微观,好生与各位师姐道别。到时还要麻烦表兄来接我一程。”
许廷声音带着笑意:“无事。”
他抬起手在顾眉的头顶抚了抚。
贺兰宴绷着脸,不由分说,上前就抓住顾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