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宴嘴角带着笑,“自然。天下女娘没有比顾女郎更尊贵的了。”
丝毫不觉得许廷是对他的挑衅,反而笑着对收拾好东西进来的顾眉道:
“昨夜委屈女郎与孤同榻而卧,有几样东西落在枕边,孤将之收拾好了。”
他拿起枕边的一个木匣,要递给顾眉。
这几乎是与许廷,甚至是从进来后就默不作声的豫章王世子宣誓主权了。
先是同榻,后又落下东西,没有一处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在场的哪一个是愚蠢的人?哪里听不出贺兰宴话中的意思。
顾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飞快地钻过去将匣子抢过来抱在怀中。
怎么说呢,这仿佛是她不轨,与他人暗度陈仓的证据般。
觉得贺兰宴真是无耻。
许廷目光疑惑地望了顾眉一眼,正巧对上她的眼神。
顾眉面颊微微发热,略显不自在地:“表兄。我收拾好了。”
贺兰宴尽做些让人误会的事,顾眉此刻情愿他像以前一样对她冷眼相待或是冷言冷语。
而不是现在这般,处处都彰显着他的不轨意图。
搞得好像他们两情相悦了似的,理所当然,理直气壮。
她不好意思将匣子放在显眼处,故而想着将东西拿出来放在行囊里,匣子还给贺兰宴。
好像她的东西并未丢失呀。也不知贺兰宴到底捡拾到她的什么。
试探着打开匣子,里头叠放着的东西,让顾眉差点将匣子给扔了。
坏东西。
她面色嫣红地“啪”的一声盖上匣子。这里头的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到。
“表妹。你掉了什么东西?”
许廷问。
顾眉脖颈粗红。根本不敢说与许廷听。难道要告诉他,里头装着的是沾有她落红的巾帕吗?
可恶的贺兰宴,到底是怎么藏东西的,都落崖了,竟然还带着那样巾帕。
许廷要接顾眉回去,就算贺兰宴也不能阻止。
故而他大方坦**的放了许廷他们走,还派了几个侍卫护送他们。
理由是在青龙寺都敢出手劫掳,万一他们还在搜查下落,到时一不小心碰上,他怕许廷初初回京,招架不住。
许廷想了想,倒也没有拒绝贺兰宴的好意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,很快就回到许家老宅。
顾眉刚抱着木匣子下车时,台阶上就冲下来一个人影。
“眉眉。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。那些坏人将你抓去,没伤害你吧。”
王氏紧张地抱着顾眉,一连串的话冲口而出。
这些话,看着是关心,实则无不透露出顾眉曾经遭遇坏人的劫掳。
一个女郎,被坏人抓去,这样的事情,从来都是关起门来讲的。
可王氏冲到大门前,不管不顾地喊出来,路人听得清清楚楚的。
顾眉轻轻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,冲着她弯了弯唇角:“母亲。你是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