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顾眉已经嫁入靖安侯府。
陆樱在父亲陆御史撞死在金殿上的余韵,为自己设了个良好的形象。
果然就得了贺兰宴的目光。
将她安顿在翠微观庇佑。
顾眉看到王氏的怔然和迟疑。她坐在椅子上,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氏。
“你到底是顾家的人,你照顾侄儿们多年,你也倾心待过我。你原本可活。就看你说不说实话。”
王氏眼望着顾眉仿佛菩萨般的眉眼,再想到那个素有佛子之称的太子殿下。
也许这就是宿命。
哪怕将他们拆散了,蹉跎了多年,经年之后,依然能够回到一处。
王氏死死地咬着下唇:“你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。所以才找上我。”
也就是说当年进顾家是没问题的,不过是在后来被人牵制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顾眉问。
王氏摇头:“具体内容我不知道。只知道是一份先帝的遗嘱。”
顾眉端坐着,良久不语。
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知道是什么遗嘱,曾经谢文一次说漏嘴,言先帝有一份遗嘱,本是让贺兰宴登位,不知为何,却被如今的陛下抢到先机。
至于那份遗嘱,顾眉怎么也想不到,旁人会以为在她手上。
可事实上……
她顿了一下。
王氏自知事情表露,她是没活路了,就连两个孙儿……那是她的后代啊。
追根究底,两个孙儿和顾家根本没有亲缘关系。
她做下如此之事,他们还能有活路吗?
此时的王氏,心灰意冷地望着窗外的骄阳。
“你想寻死?”
王氏惨笑:“我还能活?还能活,也没什么好活的。”
当年她就不该被救起,该死的时候,死了就好。
“你放心。我不会发落你,也不会让你死。”
王氏是人证,从陆樱想要将她剥了扔到城门起,她们之间就不会和解。
还有王氏如今不想说那真正的幕后之人,她也不强求,能够如此缜密地在那么久之前就布局的,定然不会是个简单的人。
可没有关系,饭一口一口吃,人一个一个收拾。
王氏从地上站起来,逼近了问。
“你手里有那个东西是不是?顾唯栋死的时候只叫了你。是不是告诉你东西在哪里?是什么内容。”
她模样疯癫,事到如今是一点悔意都没有。
顾眉盯着王氏的眼中渐渐透露出冷意,她最后一次劝告:“你若是愿意坦白。我不会伤害你,说到做到。”
王氏固然可恶,但不过是一枚棋子,擒贼先擒王,那个躲在后面的人才是最危险的。
王氏这一刻的眼神变得怨毒,“顾眉。你就是个**,妇,装得光明磊落冰清玉洁的样子,实际上还不是败坏顾家的门风。”
“就算要死,我也要说一句,你对靖安侯世子不忠,你婚内就与人厮混在一起,你个**,妇。”
“住嘴。”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。
接着就见一行人从外头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