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宴脸色苍白,心头一阵一阵地发梗。
他当初就不该给她犹豫的机会,直接将人接到东宫来,到时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。
想到她的拒绝,说不想嫁给他,也不想与他和好,他得出结论,那就是顾眉还未曾全然爱慕上他。
更别说如今她还有退路。
而他,不过是当初她用来和离的一种手段。
意识到此,虽然有被顾眉利用的不愉悦之感,但贺兰宴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,感到愤怒。
故而,在打坐结束沐浴过后,坐在书案前,贺兰宴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书案上的木匣子上。
这个匣子,跟在他身边很多年。但凡跟在他身边日久的人都知道这个木匣子。
匣子里头摆着的,除去信笺,还有很多的小玩意。
贺兰宴捞起一张信笺,微微发黄,起头就是亲昵的称呼:“怀信哥哥……”
多年前,顾眉对他的称呼。
那时他们不得见面时,就免不了书信来往。
当年得知她嫁给谢文,那时油灯都已点起,准备将这所有付诸一炬。
奈何,当他拿起信笺,对着火苗子时,迟迟无法落手。
彼时他在想,烧什么呢,烧了不就正合她意了?
他偏偏要留着,每一张都是证明,证明他们亲密的过往。
那上头的称呼,能让人拧出水汁来。
将来,他再回京都,他就要把这个扔到她脸上去,给她做贺礼。
只是回京后,他却莫名地不愿意将这些还给她了。
青山从贺兰宴跟着顾眉跳崖后,慢慢地也就改了主意。
此刻再看自家主子的模样,心头叹了口气。
这段日子,殿下和顾女郎的种种纠葛,看似是顾女郎吃了亏,实际上,回回败下阵来的都是殿下。
就连许家回京……
青山挠头,到底还是将那没禀报的讯息,说给贺兰宴听:“殿下。紫樱真人那边醒来,一直说要见你,但当时你说过……”
他迟疑了下,“下头的人今日又来报,说是紫樱真人见你不去,就改要见顾女郎了。”
贺兰宴起初听到陆樱的消息一脸漠然,待听到说要见顾眉,当即蹙眉:“那些人去许家传消息了?备马,孤要出宫。”
青山怔愣片刻,立即唤人去备马。
殿下一日日的围着顾女郎打转,这会分明就是怕顾女郎去紫樱真人那里吃亏,忙不迭地要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