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宴眼神一暗,手腕上的佛珠被他揉搓出细碎轻响:“孤是想得到那样东西。但没有那东西又如何?孤照样能够得到孤想要的一切。”
他那富有威慑的双眸扫过卧榻上的陆樱,淡淡地:“孤与顾氏女的事无需你挂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离开陆樱的屋子。
陆樱痴痴地望着,心中伤痛。
她从小就看中的男人,果然与天底下男人都不一样。
温润和煦的表相下,拥有着天底下啊最纯粹热烈的情意。
可惜啊,不属于她。
陆樱痛苦攥着被褥,没关系,她得不到旁人也休想得到。
顾眉站在门外,听着里头两人的交谈,听到说贺兰宴想要得到她手里的一样东西,脑子空空,双眼呆滞。
她开始怀疑贺兰宴几次三番地说要与她和好,是不是想要的就是那样东西。
那一刻,她抚着心口,难受得似要作呕,却什么也没有呕出来。
她慢慢地转身朝外走去,脸色发白,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让贺兰宴才被发配到青龙寺去的?
顾眉有些不敢相信,为什么是这样的?
父亲最是敬仰景升太子,从前对贺兰宴也是爱护有加。
不会的。
顾眉不相信。
正当她撑在月洞门上歇息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顾姩姩……”贺兰宴叫道。
顾眉的姿势此刻扭成一个极为抗拒别扭的弧度,就是不愿意同他说话。
她害怕会将口中的疑惑冲口而出,她更害怕贺兰宴又说和好的话,那样她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顾姩姩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孤送你回去。”
贺兰宴握住顾眉的手臂,想要带她出去。
冷不丁听到贺兰宴说的,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,她不该来这里,那她该去哪里?
顾眉顿时有些生怒。
她不该来,他该来是吗?烦扰他们俩谈情了?
刚刚还有些气血不佳的小脸瞬间红润起来。
“够了。真是花言巧语一堆。不用你送。我会回去。”
她娇声委婉地控诉。
此刻她的心惊恐不安,内心烦乱要不要说点什么,好掩盖自己脑中那些凶猛想法。
“我……”
忽然,她的身子被人凌空抱起。
“陆樱是害你落崖的罪魁祸首。”贺兰宴盯着怀中人欲言又止的面容,语气渗人凝重。“如此你还要去吗?”
陆樱会被猛兽咬去半边手臂,就是他纵容的。
否则当时山崖上那么多人,怎么会保护不了一个陆樱?
顾眉将手腕从贺兰宴的肩头收回,小脸没什么表情,冷若冰霜。
贺兰宴已经许久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。
一个女郎在他面前闹脾气,浑然一副有错对不起她的模样。
刚刚他与陆樱的谈话被她听到了?
贺兰宴回想了下刚才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