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此刻,也明白过来,静妃的到来,根本不是恰巧,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。
静妃就是要破坏她在皇帝跟前的形象。
就连刚刚说是皇帝宫中的那个宣诏内侍,一言不发。
任凭静妃与她身侧的宫人演这样一出好戏。
顾眉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笑。
自从她得了一次新生的机会后,一直懵懵懂懂地往前走。
她改变了自己的死局。
算来算去,唯独没算到改变了死局,那就是改变人生命运。
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。
她和静妃之间,在她与贺兰宴有牵扯之始,与静妃就已经是敌对了。
静妃不可能同意她与贺兰宴在一起。
想到这里,她直视着静妃。
“娘娘身边那样许多的人簇拥着,就这样还能被妾推搡到,这些人留下来又有何用?”
宫人内侍好好的服侍,哪里会有静妃所谓的“摔倒”二字。
一侧服侍的宫人,浑身一颤,抬起眼皮去看顾眉。
其实,刚刚远远看到顾眉过来,静妃要找她算账时,宫人就曾劝过她,奈何静妃一意孤行。
静妃见顾眉竟还敢反抗,顿时气得很,当即就要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。
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,众人去看,只见皇帝身侧的大太监大步走过来。
“小柱子,你到底怎么办事的?陛下已经等候多时,怎还在此?”
静妃顿时更加不高兴,狠狠地瞪了一眼,里头带着的嫉妒,让顾眉莫名其妙。
忽地,她好像有些懂静妃为何今日如此败坏她的名声。
她不会以为,皇帝召见她,是要将她纳进后宫吧?
静妃对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没法再刁难顾眉,也知若是将不得已放她走。
皇帝见顾眉的地方设在御书房,进去时,他坐在御案后,见到顾眉进来,跪在地上行礼,也没让她起身。
只是微笑道:“当日你的姻缘因朕的女儿所毁,你若缺何物,或者是有所求,尽管提,朕必无所不用。”
顾眉摸不清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,明明前些日子还在护国大长公主的别庄里对她刁难过。
现在却语气如常地要补偿她。
今日之行,从宣诏的内侍,再到静妃,直至这敞阔的大殿,无一不透露出古怪。
她低眉思忖,道无所求。
皇帝颔首:“你父亲曾是国之栋梁,奈何最终因为一些小事,含恨而终,还有你的外祖许家,如今好不容易返回京都,朕也准备重用他们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朝堂上的事,皇帝轻描淡写地就说与她听。
顾眉越发肯定里头有古怪。
她不敢轻易开口说话,多说多错,只是低眉顺眼地跪在那儿。
终于,皇帝命她起身,微笑道:“率土之滨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多少人的荣辱,都在朕的一念之间,多少人的生死,都在朕的一念之间。”
“顾氏女,你来时,受到静妃的刁难,可曾委屈?”
顾眉本是垂着头,闻言,迟疑了下,缓缓抬头,对上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“妾不委屈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”
皇帝哼笑一声,“你乃和离之身,本该再嫁从己,只朕欲给你赐婚东宫。只是,朕有个条件,若你做了太子妃,日后与太子朝夕相处,倘若察觉太子的异常……”
他停顿下来,“只要你做得好,许家大有前途,你见到静妃更无须遭受屈辱。你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