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院外的情形,有些宫妃被吓得面无人色,连腰椎都立不住。
皇帝则是眉头一皱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看到皇帝来了,静妃提起精神,颤着细软腰肢,踉跄着,跪在他的脚边,将委屈说了一遍。
她泪眼凄楚;“陛下。臣妾可真是冤枉死了。这个孽子,真是辜负了你当初送他去青龙寺的初衷了啊。”
皇帝虽如今是静妃的夫主,可到底贺兰宴不是他的血脉。
这一刻,堂堂帝王,竟生出些许的尴尬。
当初静妃原本要嫁的是他,两人两情相悦,奈何先帝棒打鸳鸯,偏心地将静妃指给兄长景升太子做太子妃。
不过没关系,最后都回归到原位。
只是贺兰宴……
皇帝的心里就跟吞毛了一般,恶心得很。
眼见静妃哭得梨花带雨,皇帝冷冷申斥贺兰宴:“这是后宫。你的母妃宫中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明微这么些年就是这么带着你修行的?草菅人命。往后朕如何将这万里江山托付给你。”
贺兰宴露出温润的笑容,不疾不徐地:
“若是陛下想知道能不能将万里江山托付给臣,不若趁着你年轻体壮,让位与臣,若臣做得不好,正好在旁指点。”
皇帝悚然。
他没想到贺兰宴竟不按常理出牌。
盯了眼前的青年一眼,深青色的衣袍穿在青年的身上,如风摇青玉。
他道:“你还嫩了些。”
这句话,皇帝说得平淡,贺兰宴整整衣裳,一撩袍角,朗声道:“那日后还请陛下多多指点。臣想入朝参政,不知先去哪个衙门更好些?”
几乎在这一瞬间,皇帝已然自己想明白了。
不论他怎么回答,贺兰宴都是得益的。
皇帝脸色微暗,“明日早朝时再议吧。”
这就是让贺兰宴上早朝了。
静妃心头一翻,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,明明是她在诉苦,在告贺兰宴不孝忤逆。
可两个男人交谈之间,不用过度揣测,就能知道结果。
贺兰宴赢了。
若是从前,静妃必然高兴的恨不得摆宴三天,与贺兰宴一起谢主隆恩。
可现在,她只是垂着眸,由着宫女搀扶着她。
“多谢陛下。那明日臣会准时参加大朝会。”贺兰宴说完后,就令那些执掌刑杖的侍卫收了手。
扔下满地破布般的宫人。
从静妃处离开,贺兰宴看看天色,回东宫后,命人叫了许家祖孙过来。
许家祖孙都不知道太子叫他们过来的意图是什么。
实话说,他们往后的确是要为太子冲锋陷阵,但此时他们在京都还未站稳,就算是想冲也没办法。
贺兰宴面容清和,“上次孤曾与老人家提过要娶贵府表姑娘。好些日子过去,不知老大人考虑的如何了。”
他说话时,从座位起身,朝许老将、军行了一礼,并给他们俩斟茶。
许家祖孙完全愕然住了。
完全没想到太子会一而再的求娶姩姩。
“老人家,请听孤一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