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臻从车厢里跳出来,看着马背上的贺兰宴。
“无耻之徒。你以为拦着眉眉儿与我接近,就能打消我的念头吗?休想。”
贺兰宴听他骂自己,丝毫不觉得愠怒,反而心情少见地畅快起来。
调转马头。
“你喜欢孤的未婚妻,说明孤的眼光好,同时也衬托出你的不足。否则,得到赐婚的人怎会是孤呢。”
贺兰臻本就因为顾眉的拒绝而心痛,这会被贺兰宴一数落,立即怒火上头。
拉了一旁侍卫的马跳上去,誓要跟上贺兰宴两人一同出城。
奈何两匹马儿的脚力差距甚大,没多会就落后许多,最后看不到贺兰宴两人的身影。
贺兰臻顿足,拍了拍身下的马儿,恨恨地:“同样是马儿,你怎就这么没用。”
马儿朝他打了个响鼻。
今日出门不利,贺兰臻准备去找人饮酒,半路上想起贺兰宴说的,他父王给他说了门亲事。
连忙往王府回转,他可不想成婚,然后被人管束着,这也不许那也不许。
贺兰臻才刚回到府中,就看到父亲等在院中。
豫章王年约五十,生了张白净的面皮,头发束得整齐,胡须修整得很整齐,看起来斯文儒雅。
若是不认识的人,只会以为他是国子监的大儒。
在皇帝登基之前,豫章王在士林中的名声颇佳。
本分不惹事,闲了就在家中开开诗会。也因此豫章王妃才会喜欢开宴。
豫章王见到贺兰臻,端坐着,板着脸不悦道:“一大早就不见人影。干什么去了?”
贺兰臻的心情本就不好,这会看到豫章王的冷脸,也是冷淡地:“父亲何事?”
豫章王眉头皱起,“本王给你说了门亲事,这些日子莫要出去沾花惹草的,收敛些。”
贺兰臻咬了咬牙,想起刚才太子说的,看来就是他在捣鬼。
顿时喊道:“我不想随便娶个女人回来管束我。要娶父王你自己娶。你那三妃四妾的位置不是还没满吗?”
没等贺兰臻说完,豫章王手一抬,将手中的茶盏砸了过来。
闷哼一声,贺兰臻捂住额头。
“混账东西。你不娶妻,想做什么?和太子争一个女人吗?那个女人是谁,你不知道吗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他,登上那个位置的就是本王,有当今陛下什么事。”
“你也会是太子。何至于看贺兰怀信的脸色。”
他发完货,抽出帕子,慢慢地将手上洒了的茶水擦干净。
贺兰臻不顾额头上被砸的伤口,冷笑:“父亲,你在做什么美梦。那皇位轮来轮去都轮不到你。”
“你就别做梦了。当年顾太师的死,你是不是插手了?”
原本当今陛下并没有想要杀顾太师,到底是士林之首,文人的嘴如利刃,皇帝还要他们去稳定朝堂呢。
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将顾家抄了。
豫章王冷冷地睨着儿子,“这些,你五年前就知道了?”
顾唯栋太不识相了,一味地护着景升太子就算了,那贺兰怀信原本该死的,但凡流放到别处,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。
奈何,顾唯栋竟然说动明微大师将贺兰怀信收为徒,还安个什么佛子的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