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这看门的老翁,又是如何认出她来的。
老翁将两人带入到院中,里头时而有仆人经过,对于他们竟没有丝毫的奇怪。
到得后院女眷居住之地,老翁停下脚步,说道:“郎君。奴等听从吩咐,将此处日日细细地打扫,被褥之类的,也都时常拿出来翻晒。”
“郎君和娘子可以放心住下。”
“奴去厨房,让厨娘做些吃食送来。”
顾眉看着老翁笑得如**般的脸,怔怔里立在那儿,还是贺兰宴牵着她的手,这才让她回过神来。
郎君,娘子,看来贺兰宴与老翁是认识的。
这里不是父亲留给她的嫁妆吗?贺兰宴怎会和看守庄子的老翁熟悉。
顾眉心神带着几缕不宁,知道背后有许多她不知的事。
“贺兰怀信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等到老翁离去后,顾眉迫不及待地问贺兰宴。
贺兰宴平静地看着她,如早预料到她会问这一番话般,将她带着坐在罗汉榻上。
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。这处本是孤从前买的,当年东宫查抄,本以为会充公,不曾想被人买下。”
“两年前,孤偶然来此处,发现空置着,老翁说主人也好几年没见。正巧当时庄子碰到点事,孤顺手解决了。”
“之后……就是你看到的,有时孤也会过来看看。”
他的语气寻常,仿佛喝水吃饭般寻常。
可看看四周,哪里是过来看看这么简单。
顾眉好像有些理顺了里头的关系,贺兰宴的庄子,查抄时,父亲买下来给她,奈何那几年她根本不曾想起。
所以贺兰宴发现后,又重新利用起来。
“贺兰怀信,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。”顾眉沉默了一下,继续问。
贺兰宴并未回她的话。只是笑了笑。
“此刻你可愿心甘情愿地嫁给孤?”贺兰宴沉沉地望着顾眉,暗示性地,“顾姩姩。想知道什么,你就靠近孤。孤对妻子没有秘密。”
因他这话,顾眉一颗心砰砰地跳着如骤雨打在屋顶,她听到自己应。
“我才不信。你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对妻子没有秘密。”
这一刻,贺兰宴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。
顾姩姩的嘴可真紧啊。这个时候,她都还能死死地守着自己的秘密。
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,并且,也发自内心地不愿再去多想从前发生的种种不快。
过去就过去了。
这个可恶的女子,分明就是知道他喜欢她入骨,于是就拿捏她,又不对他好。
贺兰宴咬了咬牙根。
顾眉不愿意再在沉闷的屋子里呆着,寻一个借口出屋,在庄子里走了一圈。
围着庄子居住的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。
看起来一派祥和的样子。
那看门的老翁见她独自走着,匆匆上前,说道:“娘子是初次来此吧。我们也是近两年才搬来此处的。”
老翁叹了口气,顾眉听到他说:“当年家中受顾太师案的牵累,差点活不下去,是郎君找到我们,将我们安置在此处,才有了如今安定的生活。”
顾眉踉跄着后退一步,以为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她摸着脖颈上的那枚玉坠,还有那颗狂跳的心,头脑更是一热,与老翁说了几句,随后匆匆离去。
她想把皇帝让她反间的事告诉贺兰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