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那仆从恭敬地说道。
“殿下。当年你派我去顾太师身边,可惜最后未能如愿。”
顾眉呼吸滞了一刻。
她听到那个沉稳的声音毫不留情地,“当年事不能怪你,孤也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。顾唯栋当有那一劫。”
顾眉脑中一片嗡鸣,后退了一步,有一瞬觉着自己是不是幻听,怎么会,那个仆从怎么会是贺兰宴派到父亲身边的。
仆从的声音过了会才又响起。
“殿下是要娶顾家女郎吗?属下觉着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郎都有,可顾太师的女儿,属下以为,她不适合殿下。”
当年太子殿下将他送到顾太师身边去,就是想让他看着顾太师,行事不要太激进,帮他化解了许多的仇怨。
在顾家那段时间,仆从也是了解顾家女郎的。
“孤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,等孤拿到东西再议。”贺兰宴的语气坚定,说这话时不带一丝犹豫。
顾眉无声地捂住嘴,若说她此刻的心情,就好像是落水的狗,狼狈可怜,又无处可去。
天边闷雷滚动,雷鸣一闪而过,有雨线斜飞入廊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顾眉心口战栗不止。
那一刻,她心中想到一个词:欺骗。
她被欺骗了好些年,自己的父亲也被欺骗了好些年。
他接近自己,表达他的爱意,都是别有用心,是不是?
为什么呀?
顾眉打了个寒噤,狂风乱作,碎发飘飞。
有冰凉的水,落在她的脸上。
是雨?是泪?
早就分不清。
“当初殿下接近顾女郎,是别有居心,到如今顾家父女都不知道真相。”
仆从虽不觉得顾眉适合做太子妃,到底那么多年在顾家受到的恩惠,让他有些不忍心。
“属下僭越,若是殿下不喜欢顾女郎,不若放过她,不要再与她纠缠不清。”
贺兰宴回复的声音漫不经心的,
“孤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于她,也是想着顾唯栋是父亲的股肱之臣,帮着父亲看住他也算是为人子的义务了。”
只是后来,贺兰宴笑了笑,声音冷酷。
“你的确僭越了。这不是你该问的。到底当年是孤利用了他们顾家,孤对她也有愧疚,所以让她做太子妃,也算是对她最好的补偿。”
谁能忍住不喜欢顾姩姩呢?谢文明明已经与她和离,却偏偏摁着与素心公主的婚事,情愿被发配也不娶素心公主。
不就是想着有一日能够挽回顾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