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他的胸。
“你要如何惩罚我都行。我甘心承受。”
他郑重地许下诺。
只顾眉并不想惩罚他,闷闷地说:“你出去。莫要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贺兰宴此刻哪里敢离开这张卧榻。
他只觉着若是自己离开了,可能会后悔一辈子。故而,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。
顾眉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与他斗气,见他油盐不进的,也不再管他,只闭着眼歇息。
明日她要回城去。
此刻,她不愿去想皇帝的反间计,更不愿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,只想痛快地睡一觉。
她的身体已是疲乏至极,没多久慢慢地睡去,在清越的晨鸟啾啾声中慢慢醒来。
“女郎。你醒了。”许是听到帐内的声响,帐幔被拉开,露出映芳那张脸。
顾眉半点不意外地道:“你来了正好。”
她起身洗漱,奈何还没完,贺兰宴从外头进来。
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,沉声道:“姩姩。换上衣裳,咱们回城去。外祖父在京郊大营时,遇到骚乱,如今人昏迷着。”
顾眉手中的帕子‘啪嗒’一声落到水中,浑身僵硬冰冷。
“你说什么?”顾眉声音颤抖。
外祖父怎会昏迷不醒?
贺兰宴原本离她有点距离,这会慢慢地靠近她,紧紧地搀着她的臂弯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顾眉张了张嘴,泪眼婆娑地朝贺兰宴看去,求助道:“如今怎么样了?大夫怎么说?”
贺兰宴带着她往外走,门外早就备好马车。
一路上顾眉沉默不语,只眼眶泛红,泪珠时不时地落下。
从这边庄子到京郊大营,距离并不远。没多会就到了。
顾眉根本就等不及旁人搀扶,从车辕上一跳,跌跌撞撞地朝里头走去。
许是骚乱结束不久,有些地方的混乱还没整理好。
地上零星地有一些血迹。
帷帐里,顾眉看到许老将、军双眼紧闭,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。
她很害怕,害怕老人家再也不睁开眼睛。
实在是配上那雪白的纱布,看起来狼狈得很,顾眉求助地看着一旁的许廷。“表兄,到底是怎么回事?大夫怎么说?”
好端端地军中会发生骚乱。
更别说被打伤。
她眼眶红红地看着许廷。
许廷说:“祖父是个有福之人。绝不会出事的。”
顾眉的心仿佛被割裂一般,她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事情肯定是皇帝吩咐的。
为的就是拿外祖父和表兄来威胁她,催促她快些找到贺兰宴的错处。
贺兰宴此刻也是浓眉不展,他知道局面出现这样的变故,原因很多。
但是,未必没有许老将军刚回京,就接管京郊大营,那里头多少兵油子,怎么会不趁机找事。
他想到顾眉婆娑伤疼的目光,眼瞳黑如深潭,窗外的光线在他冷淡的脸上落下阴影。“孤向你保证,老大人会没事的。”
他身手将顾眉脸颊上的泪痕抹掉,并郑重许下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