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难道忘记了,臣乃是半个出家人,如何能够沾染情爱。”
他此刻还挂在明微大师名下,是他的弟子呢。
又在青龙寺住了五年。人又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,让人不信服都不行。
只是皇帝却是哼笑一声,“哦?你现在是一国太子,不是出家人。”
“没有情爱没关系,总要延绵子嗣才行,否则国本如何稳固?”
“行了,若再和朕讲歪理,若是你没有喜欢的,那朕给你指一门亲事。你要忤逆朕吗?”
这是逼迫着贺兰宴将自己的心思坦露出来,得罪下头眼巴巴等着送女儿进宫的大臣呢。
一旦他指婚,若是贺兰宴不遵从,那就是忤逆抗旨。
那当时在他宫中,贺兰宴说要求娶的话就是言而无信了,自然也不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储君。
贺兰宴扯了扯嘴角,敛了眉眼,一副入定修行般站在那儿。
气氛压抑,安静无声,过了许久,贺兰宴无可奈何地,“既然陛下执意要臣娶妃。那臣就娶从前顾太师的女儿吧。”
大殿内的气氛在贺兰宴的声音落下后,又降低几分。
谁不好娶,偏偏娶顾太师的女儿。
这是和皇帝对着干,还是太子殿下念旧情呢?
可不管哪一样,都只能说这位太子殿下实在是有魄力。
更何况,他选一个没有助力的孤女,算是怎么回事呢?
此刻,众人看向贺兰宴,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丝毫看不出被迫的模样,那就是心甘情愿的。
大臣不禁往太子念旧情的方向而去。
念旧情好,至少心地仁厚,上位后不会和其他的帝王一样铲除异己。
更何况,没有妻族的助力,就更需要他们这些朝臣的支持了。
原本被冒犯的大臣们,如此想着,竟然奇异地平和下来。
大殿中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。
皇帝一口气梗在喉咙里,却不得不装作高兴的样子。
“好。好。若是你父亲知道你愿意成亲,想来也会高兴的。”
贺兰宴躬身谢恩:“谢陛下成全。孤想着与其娶不认识的女娘,还不如娶从前认识的。”
“谁让和臣年纪相当的女娘孩子都满地爬了。”
看着风轻云淡的佛子,此刻话中隐约带着些委屈。
皇帝气得鼻子都歪了,咬着牙让礼部的人拟旨,同时筹备婚事。
也没给钦天监准备,让他们当即卦出几个好日子来,最后他挑选了个最近的日子,七月初八。
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筹备婚事了。
可想而知,这个婚礼想必是不够盛大的。
皇帝双目透着幽幽冷意,快些让顾氏女在东宫住下,这样才能好好地查探贺兰宴谋逆的证据。
也不知是不是贺兰宴和东宫的人吩咐过,映芳很快就拿到顾眉说要的舆图。
顾眉站在窗下的书案前,小心翼翼地打开舆图,看向上次去的庄子那处。
一阵清风拂过竹帘,露出她专心致志的脸。
看到舆图,顾眉的心怦怦加快了几分,手指越来越慢,她好像知道东西会放在何处了。
她很高兴,抬手间,将窗前的竹帘掀起,刺眼的光蜂拥落在她脸上。
院中抬步进来的男子仿佛被击中一般。
顾眉叫道:“怀信。我知道东西在哪里了。我要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