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他心头冲火,太阳穴突突的猛跳,嘴唇都咬出血印子,只等着手下的人冲进来将贺兰宴抓住,将他碎尸万段。
良久,谢文气得喉咙里发出气音,不论如何的召唤,也没见他带来的人冲进来。
贺兰宴淡淡嘲弄:“我若是你,该想想回去怎么和素心解释了。你也知道,孤这个堂妹是什么性子,若是知道你骗她……”
“她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。”
“到时世子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事态的发展,此时远远超出了谢文的预料。事已至此,他不应该再继续停留下去。
想到这,他冷声对贺兰宴说:“殿下不要以为拿到先帝遗旨,就能够翻身,却忘记如今已经过去那么多年。”
“谁能保证那遗旨是真的。我才应该劝劝你,还是别想着再回京都了。”
就在说话的功夫,门外传来刀剑声。
谢文只以为是他的人来支援了,顿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。
他今日若是能将贺兰宴活捉送到皇帝的面前,素心那里根本不足为惧。
贺兰宴施施然地往后退了几步,站到顾眉的身边。
“忘了告诉世子了。你带来的人在进驿站前,就已经被孤拿下了。如今世子不过是困兽罢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谢文那张充满惊怖之色的惨白面孔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孤本想放过你,但现在又不想放过你了。”
说完,他揽着顾眉的肩膀,轻声安抚:“这里肮脏。咱们出去吧。”
谢文有些没反应过来,随后吃惊地看着两人的背影,他忽地一跃而起,妄图偷袭。
早就有人破窗而来,阻止他的动作。
门外,顾眉被贺兰宴捂着眼睛。“脏,别看了。”
里头有砰砰声,伴着一道男子发出的厉声吼叫,最后归于平静。
“殿下。已经解决了。”是青山的声音。
顾眉眼前漆黑,毕竟是淡淡的血腥味。
待贺兰宴的手掌挪开时,她目光呆滞地轻轻抬头,眼神落在高大男子的脸上。
有点近,又好似虚无缥缈地远在天边。
“你如何来了?还有你要怎么善后。”这是两人碰见后,顾眉说的第一句话。
贺兰宴语气并无半分起伏:“有人将消息先递回京都,自己却以身做饵,诱出幕后之人。如此英勇,孤还不得过来瞧瞧到底是哪路英雄。”
一个谢文死了就死了,他何须与旁人解释善后?
现在,他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郎才是正理。
她当自己是女将、军不成?居然敢就这么骑着马儿上路,明晃晃地诱谢文出面。
若是谢文真的将她擒住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可听贺兰宴的指责,顾眉却胸有成竹:“就算你不来,这个时候侍卫长也能带着人来支援我了。”
“更何况,谢文若是想带我走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而且谢文这个人,我还是了解的。”
贺兰宴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,听她说的,恨不得堵住她那气人的嘴,冷脸道:“哦。你了解那还做了五年的活寡妇?”
“若不是孤的滋润,女郎如何会有如此容颜?”
“你以为人人都是孤,手下留情,没将摁在卧榻上不起身?”
如雷贯耳般的下流话,让顾眉恨不得缝了他的嘴。
马上转移话题,既然知道了那东西在何处,那么,她问:“什么时候去拿那东西,与陛下清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