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不想单独见静妃了。
“贺兰怀信。你大婚时不请我这个亲娘坐上位也就算了,如今特意出宫见你,还想着避而不见吗?”
门外,传来冷然的声音。
静妃娘娘高傲地抬着下颌,带着人从外头进来。
顾眉没想到静妃娘娘这会过来,她愣了下,表情复杂迟疑,未及时上前行礼。
“怎么。连你也不欢迎本宫吗?”静妃挑眉,板着脸呵斥顾眉。
顾眉脚步抬起,正要见礼,却被贺兰宴拉住。
他周身气息压抑冰冷。
“多谢静妃娘娘。婚礼已经结束,若是想要喝一杯薄酒,去宴席上即可。不过多份碗筷之事。”
他揽着顾眉,只让她草草地行了平常之礼。
静妃望着贺兰宴,皱着眉头,眉宇间是一片凝重和苦涩。
“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初没随你父兄而去,转身从了你叔父。”
“可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,能如何?”
说话间,她刚刚进来时的高傲之色褪去,独留下苦涩与凄楚。
“娘娘的选择,孤无从置噱,只是既然做了选择,那就不要想着什么都要。”
“世间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,既要了富贵,又想要亲情。”
“恕孤无法提供。”
静妃娘娘望着贺兰宴那张肃穆的脸,心里一阵扭曲,可碍于周遭一道道目光,她勉强道:
“那个时候,你想让娘怎么办?若是娘不进宫,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去青龙寺修行吗?”
这么些年,静妃娘娘一旦觉着委屈,想要说服贺兰宴做什么时,就将这事拿出来说。
好似她进宫,都是为了贺兰宴一般。
顾眉心头震了震,她记得父亲的手札上,记录着当初贺兰宴去青龙寺的缘由。
求了明微大师这个好友出山,让他收下贺兰宴。
贺兰宴听闻静妃娘娘旧事重提,阴沉着脸,薄唇紧抿,眯起的眼里满是阴郁。
“滚。”
他心底的怒意一下被点燃,当即要将静妃赶出新房。
顾眉对冲进来的侍卫摆摆手,拉住贺兰宴。
不管是作为亲生母亲,又或者是皇帝的宠妃,贺兰宴今日都不能将静妃赶出去。
否则明日就会被御史弹劾。
她虽不能完全了解当年静妃转投小叔怀抱的原因,但她知道静妃的不齿。
宽大的袖摆下,她握住贺兰宴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静妃娘娘说当年殿下去往青龙寺修行,是娘娘牺牲自己而得来的成全。”
“妾真是佩服娘娘,能为儿女做如此大的牺牲。”
她笑盈盈地望着静妃,只话锋一转。
“既然娘娘说当年是为了殿下才服侍陛下,那妾想请问娘娘,您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道出缘由,是想让殿下内疚呢,还是想侮辱自己呢?”
“更何况妾知道,当初明微大师出山,究竟是受谁所托……”
静妃娘娘忽地面色惨白,不禁后退一步,“你如何知道?你知道什么……”
贺兰宴愣了下,忍不住偏头去看顾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