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恶狠狠地,带着一丝阴鸷。
顾眉耳根一热,心跳加快,“快些睡吧。明日还要进宫拜见。”
她总是敌不过贺兰宴的脸皮,最后只能岔开话题。
贺兰宴目光深深地落下来,侵略性满满,许久才放过她般,闭上眼眸。
这一夜,顾眉睡得不是很沉,总觉着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。
时不时地想要睁开眼眸,却又耐不住困倦,重新跌入梦乡。
贺兰宴躺在里侧,这一夜里,一直都是醒着的。
在青龙寺那五年,他一向少眠,但明微大师带着清修,也让他哪怕思虑再重,到了应当休息的时候,都能慢慢入睡。
而像今夜这样,虽不多见,却都与身侧的女郎有关。
他凑上去在熟睡的顾眉侧脸旁吻了吻,接着转移到她白嫩的耳垂上。
在顾眉受他顽劣的骚扰下,有醒来的意思前,他又不动了。
如此,这一夜过去,第二日天光大亮,新婚的太子夫妇都罕见地赖床了。
两人的婚仪在东宫举办,若是要拜见皇帝,还需行很长一段路。
顾眉醒来时已经早过给皇帝请安的时段。
她感觉不好,怕得罪帝后,尤其是皇帝。
昨夜的婚礼上,宫中皇后和嫔妃并未出席,就连派个女官去祝贺的事都没发生。
贺兰宴见顾眉要进宫去拜见,害怕时间晚了,让宫中的女眷空等。
贺兰宴淡然地靠在床头,“不用紧张。宫中的拜见想几时去就几时去。”
有皇帝不参加太子的婚礼在前,宫中的女眷绝不会随意地接受新妇的拜见。
如贺兰宴所说,皇帝的确没有命后宫众人齐聚,等着太子夫妇的拜见。
“陛下。”静妃看着皇帝,微微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的荣辱将来总是还系在太子身上。
皇帝笑了笑,“你想说什么?让朕去叫皇后召集嫔妃吗?”
“爱妃,莫要忘记你的身份。你是朕的妃子……”
他淡淡地注视着静妃。“你与朕才是一家人。”
也就是让静妃不要管贺兰宴的事。
静妃再不敢说什么,皇帝越是语气平淡,越是发怒。
她的余光往周围瞥了瞥,轻声道:“陛下。你让人送的信已经到了顾氏的手中。究竟是要她做何时?”
静妃也送了几个人许家做帮手,谁知那日皇帝知道后,就让御膳房做了糕点送到许家。
说是传信给顾氏。
可究竟是要顾氏做什么,皇帝却没说。
她才刚说完,就看到皇帝脸色一变,冷眼道:“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好好做你的宠妃。”
皇帝板着脸很有神威,对静妃一如既往的训斥。
过后,又搂着她:“你本该是朕的女人,却偏偏服侍景升太子。朕不嫌弃你,就要知足了。你的一切是朕给的。”
静妃在皇帝凌然不悦的气势下,终于再没问贺兰宴的事。
顾眉与贺兰宴踏上往宫中去的撵车。
外头的街道极为热闹,叫卖声不歇,顾眉掀开帘子一角,想要看看外头的风景。
只目光才在街上没停留多久,一个身影快速地从车旁穿过,接着有东西扔到顾眉的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