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与贺兰臻的推搡间,他左手的伤处好像又撕裂开。
也好。若是回去被顾眉看到,又要劳烦她包扎,夜色昏暗,她的靠近,带着馨香,他不确定能不能控制自己。
他单手解衣裳略有困难,渗出的血竟是与中衣连在一处,无奈,他只能找了把剪子胡乱地将衣裳剪开。
走到盆架前,扯下帕子打湿,擦拭着手臂上的伤,好不容易将那衣裳拨开,露出伤口的皮肉。
随即取出金疮药,刚要撒在伤口上,就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蹙眉间,他看了看屋角的刻漏,这样晚了,会有谁过来?
东宫服侍的人都知道,若是没有允许,绝不能靠近他的院子。
他往屏风后闪去,想要拿衣裳将自己裹住,奈何刚刚中衣已被剪破。
只能胡乱地拿起外裳往自己身上披,靠在屏风后将灯给熄灭了。
顾眉过来找贺兰宴时,内心其实有些忐忑,这么晚过来,好似一个捉丈夫奸情的妻子。
这绝不是她的本意。
也不知怎么回事,这里竟是没有一个侍卫看守,廊下门前也不见人,唯独屋内还亮着灯。
应是贺兰宴在里头。
她敲敲门,没有反应,里头的光却在此时灭了,变得昏暗。
是被风吹灭了吗?
顾眉抿唇,轻轻地推了推门,没有拴。
贺兰宴在屏风后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屏风后,迟疑了片刻。
也是趁着这个机会,贺兰宴一把不留情面地将人一拽,掐住对方的脖颈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熟悉的轻呼。
贺兰宴立即松了手,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惊讶,内心里甚至涌动着受宠若惊的情绪。
他松开手,重新将烛火燃起,光照中顾眉手抚着脖颈,眼尾泛着水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贺兰宴如玉的脸庞上满是疑惑。
这一瞬,从前的那些浑话根本说不出口。
实在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顾眉竟然会主动来找他。
顾眉咳嗽了下,手指揉着眼尾的泪光,“你没有回去后院,我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没料到会是如此一幕。
待眼目清明后,顾眉见到对面的男人竟衣裳不整地对着自己。
那衣裳好似穿了,又好似没穿,胡乱地披在身上,露出里头坚实的胸腹。
线条极为流畅,如同玉山般,一路延伸到裤腰之中。
在烛火映衬下,越发让人遐想。
顾眉指尖攥紧了衣裙,口莫名有些干,艰涩地:“我不是说了与你有要吗?见你不回,故而来找你。”
贺兰宴心突了突,刚刚那不相信有此等好事的心灭了灭。
若无其事地微笑:“是吗?天色已晚,不若明日再说。”
顾眉迟疑了下,她想早些说了,也好向他借人手追查幕后之人。
“不行的。”她急切的,“怀信哥哥……”
如多年前一般,她扯了扯他的衣袖,谁知衣裳只是披在肩头,一扯,掉落在地,露出整个光着的上身,还有他手臂上的伤。
“我收到信,说父亲还活着……”
急切的话音在看到他伤口渗出的血痕立即停住。
她一把拉过他的手臂,失声嚷了起来。“伤口怎么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