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你待如何?
豫章王看到那把带血的匕首,冷冷地,“你知不知道刺杀当朝太子是什么罪?”
贺兰臻怒不可遏:“你还想否认?这东西的来处除去父亲知道,还有谁知道?明明在我的书房里,却出现在太子面前。”
“父亲。你先把自己的屁股收一收再装吧。”
刺杀太子,对谁有好处?父亲真的以为贺兰宴死了,他就能筹谋将皇帝拉下马吗?
闻言,豫章王顿时腾地站起身,骂道:“不争气的东西。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?”
他的目光一瞟,看向书案前笔直站着的贺兰臻,冷笑:“怎么?想给你的好兄弟来讨要公道?你能如何?替兄杀父吗?”
贺兰臻神色阴沉无比。他并未回应豫章王的话,厉声道:“你为何要这样做?”
他拿起那把匕首慢慢收紧,手背上的几道青筋纵横暴突,眼神凶狠地与豫章王对望。
“你是本王唯一的儿子。你不是想要顾氏女吗?等你将来做了太子,你还能得不到吗?”
豫章王冷静地看着他。“从小到大,你哪样比别人差了。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,只有你才配得上那个位子。”
仿佛诱哄孩童般,话语一句一句裹着蜜糖。
贺兰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,对父亲的执迷不悟没办法理解。
也不知当事情大白天下的那刻,世人该如何的震惊。
谁能想到看起赖儒雅不争的人,其实是最要争抢的那个。
他从来没有想要走上那条不归之路的心。只想要做个平凡的闲人,身边有心爱之人陪伴,再养育几个可爱的孩儿。
可父亲好像总是不愿意认命。
景升太子在时动作频频,后来景升太子出事,他慢了一步,被当今陛下登上那个位子。
可他还好似不愿意认命,背地里依旧做着无谓的尝试。
贺兰臻慢慢地将那把匕首收了,入鞘,深深地看了眼豫章王。
“父亲。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,转头而去。
他走出书房的门,随行的侍卫见他手上的伤,“世子,你的伤……”
贺兰臻喝退侍卫,独自行于晚风中,任由那手掌上的伤口血流不止。
偌大的王府在黝黑的夜色中好像能吃人的怪兽,瞬间就能将人吞没。
他站在湖边的竹林里,耳边是竹林冷风阵阵,思索着往后该如何走,还有贺兰宴那里……
忽然,在他的身后,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是踩踏草丛发出的脚步声。
有人也朝这边走来。
贺兰臻迅速望了一眼,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随从。
贺兰臻闪身到一旁稠密粗大的竹林里遮掩自己的身形。
豫章王和随从并未往这边而来,而是另一边走去。
他的面色阴沉,跟在他身旁的随从跟了他几十年,此时正在劝慰。
“王爷息怒。世子是您教导出来的,再聪明不过,定能想清的。”
“如今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,万万不能有半点疏忽。待到将来,王爷真的不太子位给了世子,他总能想明白的。”
豫章王眉头皱得更紧几分。
“本王只以为这么多年他走马章台,是为了自污,没去管反而乐见其成。谁能想到,他是真的糊涂。”
“还妄图和贺兰宴形同狼狈,还有将来可言吗?当初就不该让贺兰宴回京,此人万万不能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