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好久不见。”两人才刚刚坐下,就有人上前敬酒。
顾眉从前也在宫中住过,自是认识前来敬酒之人。乃是元贵妃之子,素心的兄长,被封为靖王,从封地刚回京。
若是没有贺兰宴的出现,靖王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一个。
“没想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殿下还是和顾氏女成婚了。可喜可贺。”靖王执着酒盏恭贺。
贺兰宴微微颔首,却并不端酒杯。
只是这样,殿内气氛就有些微妙了。
坐在贺兰宴身侧的顾眉也有些诧异,虽说贺兰宴从前就和靖王的关系不好,但这些年在青龙寺的修行,是能让他喜行不于色的。
不至于做出如此无礼行为。
更何况,他如今坐在储君之位,得要展现太子的风范才是。
靖王举着酒盏,没想到贺兰宴竟不接自己的茬,面上笑意渐落下去。
他并未说什么,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看起来事好像平了。
但熟悉靖王的人都知道,在今春之前,靖王作为最可能坐上储君之位的人,性情有些清高,目中无人。
因为他可能是储君,身边的人也都捧着他。
谁能想到,多年期盼一朝成空,如今面对新太子,还被来了个下马威。
这样的屈辱靖王怎么可能咽下去。
更别说今日这样大的宴请,素心公主却缺席。
靖王的气可不只有一点点。
正当众人捏了把汗时,就见靖王撩袍坐下,摇了摇手中的酒盏,抬起头来,笑道:
“殿下不喝这酒,莫不是心虚?”他似有似无地上上下下打量顾眉。
顾眉垂着眼皮。她不喜欢靖王,从前在静妃还是景升太子妃时,她经常在宫中小住,那时就经常躲着靖王。
贺兰宴嘴角带着笑意,缓声道:“看来你这么多年都没变过,一样的不识相。”
修长的眼尾,晕开昏黄的灯火,目光如凌厉的刀锋一寸寸割过。
靖王冷笑一声:“那也比殿下要识相得多。有些东西不该拿的,也要伸手过来拿,不怕手折?”
分明就是在说贺兰宴抢夺了他的太子位。
“既做了太子,那就该有太子的仪态,怎能如此对待臣民。是不是?”
他转过身对着下首的诸多皇子皇女,王公大臣一字一句说道。
贺兰宴霍然抬眼,目光幽冷地笑了起来。
“孤倒没看出你哪里有识相的地方。倒是看出以下犯上,不守尊卑。”
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位上的靖王。
场面的发展,有些出乎在场人意料。
与靖王一起的皇子连忙上场。
“今日这酒可都还没喝,光是闻着就让人醉啊。”
谁知靖王却一把将那解围的皇子给推开,朝着贺兰宴一步步走来。
“本王识相不识相,与殿下好像也不妨碍。只是奉劝殿下,这顾氏是再嫁之身,对于那些什么二婚处子的闲话,可不要在意。”
他哼笑着,眯眼望向贺兰宴,“就算殿下在意也没用。”
说完,他一脸鄙夷地斜着贺兰宴,再斜向顾眉。
贺兰宴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裳,看着靖王:“孤的脾气,你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