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今日我上门致歉的第二个原因。”
顾眉表面镇定,今日所见的贺兰臻,和从前那个说要求娶她的那个,是截然不同两个性格的人。
他到底意欲为何?
相较于顾眉心中的惶恐猜测,贺兰臻却是自若无比,继续又说道;
“昨日之事真是让太子妃受惊了。忠勤伯府的二少奶奶已经回去了。想必太子妃还不知道吧。”
顾眉淡淡地,“世子说的我不明白,虽说见过忠勤伯府的二少奶奶一面,但世子怎那么关注一个女眷的去处?”
贺兰臻一边听着,一边状若无心地慢慢把玩着手中的那一只耳铛。
“既然太子妃对于这些都不清楚,那想来是我弄错了。我向太子妃致歉。”
“昨日我没去宴席上,可否斗胆请太子妃回忆下,昨日在场的那个女眷用的是这种耳铛?”
说完,他抬起一双深目,暗光闪烁,一眨不咋地凝视着她。
顾眉终于完全明白过来。
贺兰臻早就疑心自己当时也在院中,昨日碰见自己,却是隐忍不发,直到今日才上门旁敲侧击。
想必,昨夜已经将赴宴之人都摸了个清楚,没有人戴红宝石的耳铛。
如此心机深沉,缜密,可真是令人意外啊。
顾眉知自己没法否认,咬咬后槽牙,却没有立即承认下来。
她轻声道:“世子,不知可否再将那耳铛给我看看,看仔细些也许会有线索。”
她伸出手朝贺兰臻伸去,却不想他竟似一怔,随即目光闪烁,将耳铛放在她的掌心。
“太子妃可以多看几眼。一定要想起来才是。以太子妃的聪慧,自是不用我多说了。”
“不过。太子妃可一定要小心身边人才是。”
顾眉心暗暗一跳,有些不明白他说的小心身边人是什么意思。
贺兰臻笑了笑,继续道:“不管太子妃昨日是否在那里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太子妃要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一再地说到身边的人,顾眉并不以为他是在挑拨自己和贺兰宴的关系。
那么,必然是有另外一层意思。
忽然,她想到映月……
顾眉整个人刹那间都变得僵直起来,心底略过一缕不详之兆。
她不敢想象那种可怕的猜测。
可以这么认为么?她收到的消息,还有她身边安插眼线,这些事都是和豫章王府有关。
一时间,顾眉被这个念头弄得指尖发冷,心惊肉跳。
她暗自咬牙,心里乱糟糟的,不禁有些紧张,难道贺兰臻知道些什么?
否则何至于一再地说到这个。
心中不禁为父亲担忧,若他真的活着,落在豫章王的手中,还不知会受到多少折磨。
贺兰臻盯着顾眉,目光闪烁。
那日在竹林,他跟在父王的身后,却不想跟丢了。
后来好几次他到那周边晃悠,都没找到任何一个暗道的入口。
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但前两日,让他捉到一个王府里偷奸耍滑的仆人。
从他口中得知最近王府的一些小动作,最后竟然牵连到顾眉这里。
他隐约有个猜想,父亲口中的老东西是谁。